循著血腥味,我連滾帶爬地衝進大伯的臥房,卻冇見著人,正感到奇特,房門後俄然“嘭”地一聲悶響,一具屍身轟然倒地。
“媽!”我一下哭出聲來,“媽你冇事吧?媽我現在回家。你等我,必然要等我!”
腳邊的血跡混亂不堪,色彩變淺,明顯有人怕被髮明,倉猝間擦去了一些。
村長家門窗大開,裡頭如有似無地,飄出一股令人膽怯的血腥味。
這類感受刹時湧遍滿身,狠惡到我的心陣陣絞痛。
我頓時慌得六神無主:看模樣,即便昨晚那紙人不是我媽,以南良不艮一貫的風格,我媽現在也很傷害。
我怕司機進城後報警,咬咬牙,趁他不備,在城外,用車後座上放著的夾鉗將他敲暈,連聲抱愧,拔腿往家裡跑。
回想起昨晚最早衝我脫手的那兩個紙人,阿誰被我揮臂砍掉頭顱,滿臉不甘的女人,我渾身狠惡顫抖,哆顫抖嗦拿脫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人頭直勾勾地看著我,臉上掛著悲慘的笑――是我媽。
稍稍走近,見是村長。
“咕……咕咕……”
光芒太暗,我順手擰亮牆邊的電燈開關,就見一行觸目驚心的血痕,從被被子遮擋的床單另一側,一起順著地板,延長到我腳邊。
任憑我再如何自我麻痹,我內心深處實在早已承認,這村裡的人全都死了,死在了我手上。
我發瘋般衝出大伯家,從村頭到村尾,挨家挨戶地查抄,腦海中不竭回想昨晚被我撕碎的每一個紙人。
“媽?媽!”
她在電話裡有口難言,很明顯被人挾持了,乃至,已經有生命傷害。
我曉得,現在的我,在彆人眼裡,就是一個惡魔。
我頓時驚覺,快步上前,想問村長產生了甚麼事,麵前看到的氣象,卻嚇得我連連後退。
“大伯!大伯!你不能有事!你千萬不能有事!”
我顫抖著雙手,一遍又一各處給大伯打電話――卻始終冇法接通。
而我當時殺紅了眼,用那道冰冷的玻璃刀,紮穿了他的雙眼。
第一下竟冇拉動。明顯內裡的人聽到外頭有人,同時拉緊了隔板。
村裡的屍身一共是二十三具,而我昨晚撕碎的紙人,應當是二十四具。
天剛矇矇亮,我就到了村口。
隻是還冇放鬆兩秒,我俄然感受不對。
我跌跌撞撞地往大伯家跑去。沿途的人家不知何時,竟然全京都窗大開。
紙人以甚麼樣的體例被我扯破,這些村民就以甚麼樣的體例被我行刺。
我腳步沉重,深吸了口氣,往大伯家走去。
我顧不得大伯和其他村民的屍身,跌跌撞撞跑到村外的馬路上,攔下一輛路過的農用車,各式哀告司機帶我進城。
幸虧打通了。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這纔有氣有力地喊了聲:“喂……”
我先前遠遠地看著,村長像是坐在米缸上,但究竟上,他的下半截身子已經冇了,隻要上半身,立在了米缸上。米缸缸底殷紅一片,滿是還冇凝固的血跡。
電話裡“咚”地一下,像是手機砸落在地上的聲音。任憑我再如何叫喚,我媽再也冇迴應。
我輕手重腳地摸進廚房,拿了把菜刀揣進懷裡,見我媽房間的門半掩,裡頭黑漆漆的,既冇開燈,也冇拉窗簾,留了個心眼,用力握住門把,屏氣凝神,悄悄排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