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展開眼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陳炎楓盤膝坐在湖邊,十指相扣正在打坐,玉樹蹲在火堆旁,正看著銅壺煮魚湯。看到李岩醒了,忙將手裡的長樹枝放進壺裡,先將李岩身上蓋的衣服折起來,“大蜜斯是到湖邊洗漱,還是在這裡?”
李岩一肚皮惡氣去了一半,走到火堆另一邊,玉樹倉猝解開承擔,將當承擔皮用的鬥蓬鋪在地上,再團件衣服給李岩墊在頭下,再抖開條裙子給李岩蓋在身上。
李岩愣了半晌,轉過身,上高低下的打量著陳炎楓,“想通了?曉得本身錯了?”
“我冇有錯。”陳炎楓伸頭看魚湯,“我會救你,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你死。”
落日沉落的很快,山穀裡很快就暗淡下來,陳炎楓生起的那堆火,越來越敞亮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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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就不能心安理得?”陳炎楓又被噴了一臉口水,氣的竄了起來,“存亡由命,這是天道!我殺了兩條魚,吃了,你不也眼睜睜看著,你如何不救它?”
裴清的目光跟著氣呼呼轉到火堆另一邊的李岩挪動,看著她躺下,翻了個身,半晌就不動了。再看著陳炎楓悄悄坐起來,呆呆的抬頭望天。
李岩表示玉樹,“我們兩個擠一擠睡,也能和緩點。”
“那是魚,不是人!”李岩也竄起來,雙手叉腰,和陳炎楓劈麵而吼,固然比陳炎楓矮很多,可她那份氣勢卻壓過了陳炎楓。
“萬物之靈?哈!哈!哈!”陳炎楓乾笑三聲,“自誇罷了。”
他們因為甚麼吵?吵了甚麼?裴清俄然升起股激烈的獵奇心,他想曉得她和陳火楓剛纔說了甚麼……
裴清眼皮微垂又抬起,身為多雲山莊莊主,他不該生出如許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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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模樣你這位陳公子還真是位了不得的公子爺,你想如何樣就如何樣!”李岩哈了一聲,語帶調侃。
李岩剛轉過身,陳炎楓就展開眼,看著李岩的背影,看著她批示玉樹吊高銅壺,雙手撐地跳起來,溜躂到李岩背後,用腳踢了踢李岩的腳後跟,“喂,從現在起,你再有傷害,我救你。”
火堆旁,陳炎楓一竄而起,李岩也跟著竄起來,想的入迷的裴清驚奇的抬起眉毛,又漸漸落下,看著火堆中間,較著正在吵架的兩人,目光從雙手叉腰的李岩身上,看到陳炎楓,再看回李岩,眉毛再次抬起來。
陳炎楓眼睛眯開半條縫,隔著忽明忽暗的火堆,從眼角斜著擠睡在一起的李岩和玉樹,聽著兩人呼吸垂垂綿長,較著是睡沉了,陳炎楓輕手重腳坐起來,盤膝望天,想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