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笑起來,彎下腰,細心看了看李岩的脖子,“冇傷著你就好。”
李岩被他看的一身不安閒,忙今後退了兩步,“來這兒看甚麼?”
說到林氏難產而死,裴清頓住,極輕的歎了口氣,“李榮海到都城後,續娶了江陵陳家女人,就是現在的陳老夫人。”裴清看著李岩,嘴角往上彎出絲絲笑意,“陳炎楓也是江陵陳家後輩。”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李岩抬手按在額頭,裴清說的馳名有姓有因有果,聽起來跟真的一樣。
李岩轉頭看了眼小廝手裡的托盤,再轉頭,裴清已經又挑了十來件出來,伸手將案子上的珍玉撥了撥,皺了皺眉,“先這些吧,這些,”裴清指著另一邊堆在一起的赤金金飾,“挑時新的模樣,都拿一兩樣。”
“李榮海已經死了七八年了,陳老夫人還健在,你放心,有我。”裴清說的極其篤定自傲,李岩側頭斜看著他,裴清迎著李岩的目光,笑意一點點濃起來,“放心,統統有我。到了,就是這裡。”
“杳無蹤跡。”李岩反覆了一句,“冒用人家的身份,萬一真人呈現了呢?萬一被人發明瞭呢?萬一……”
“你感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裴清緊盯著李岩的神情。
裴清挑一樣,中間掌櫃等個半晌,就利落非常的收起,一排排放到小廝托著的紫紅絲絨托盤裡。
裴打掃了眼,表示李岩,一邊往外走,一邊溫聲道:“先姑息用一用,我已經讓人去采買好的了。”
“這個女兒呢?活著的?還是早就死了?”李岩一下下拍著額頭,這個身份,好象很不如何樣。
金豆推開院門,裴清在前,李岩緊跟著進了院門。
“那邊就是李榮海在南陽的居處,也是李昌楠長大結婚,生下女兒的處所,出來看看,這裡是後巷,前麵是一條小街,都走一遍。”裴清指著兩人麵前兩扇陳舊的黑漆院門。
裴清話音剛落,車子就停了,簾子掀起,裴清先跳下車,回身去扶李岩,李岩側身避開他的手,摟著裙子往車下跳,顧著了裙子,卻冇顧上鬥蓬,鬥蓬下襬夾在車門縫裡,扯的李岩猛的歪向一邊。裴清伸手抱住李岩,順手將鬥蓬拉出來。
接著掂起支翡翠雲頭簪,“這個也能用一用。”放下簪子,又順手挑了一串蜜蠟珠子,一支百蝶穿花羊脂玉佩,一隻紅珊瑚玉荷葉簪子、一隻綴滿寶石的步搖、一對紫水晶耳墜,排到李岩麵前,“這些也過得去。”
出了珠寶行,門口停了輛靛青綢圍子的大車,金豆拿著鞭子牽著馬,玉粟掀起簾子,李岩上了車,裴清緊跟前麵也上了車,金豆表示有些怔忡的玉樹上前麵一輛小車。
“李家嫡支,隻要小李相國七歲的季子李榮海倖免於難,避到李榮海母家南陽,李榮海在南陽住了十三年,十九歲那年,娶了南陽城東林秀才的女兒林氏,隔年,朝廷召李榮海回京,林氏身懷六甲,冇能同業,兩個月後,李榮海宗子李昌楠出世,林氏難產而死。”
李岩被鬥蓬帶子扯的連咳了幾聲,才緩過口氣,“感謝你。”
“李家是從老李相國李輕安那一代,從豫章遷到都城的。”裴清伸手將車簾拉開一半,“到明天,是第五代了。李家兩位相國,你傳聞過冇有?”
院子內裡比內裡更加破敗,兩邊的配房已經塌了一半,三間上房倒還好,院子裡到處都是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