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剪臍帶，給孩子和方香草洗濯，唐曉暖因為是第一次，手腳有些笨拙，但是她儘量不給徒弟添費事。

程大娘看到了唐曉暖的表情不佳，說：“我們是大夫，能治病不能治心，也冇有解萬事的才氣，這些事情你要適應。”

嚴栓柱趕緊飛跑著去端水，把水遞給唐曉暖的時候，他嚴峻的問：“芳草如何樣？”

唐曉暖感受了下兩個袖子，一個袖口寬一個袖口窄，“不消了徒弟，如許很好。”

把水放在徒弟身邊，這時方香草已經幾近冇有了力量，程大娘這時又說：“拴住家的，看到孩子的頭了，再對峙一下，想想你的幾個孩子，如果冇了你，她們日子更難過。”

女人有多固執？有句話講為母則剛，床上躺著的方香草身量矮小，骨瘦如柴，唐曉暖感覺如果風大的話，她必定會被吹走。但是，她現在卻扭曲著臉，忍耐著疼痛用儘滿身的力量，力求孩子能安然安康的出世。

“我曉得了徒弟，我就是為阿誰方香草難過，如何嫁瞭如許一家人。”

老女人一聽是女娃俄然打了雞血一樣的跳了起來，“我就曉得是賠錢貨，當初讓打掉還不肯意，好了，多了一個吃白飯的......”

程大娘歎口氣，“女孩兒。”

唐曉暖看到徒弟情感降落，覺得是本身影響了她的表情，趕緊笑嘻嘻的說：“徒弟，給師兄寫信都這麼長時候了他也不複書，是不是該寫信斥責他一頓。”

......

這聲“女孩兒”彷彿抽走了方香草統統的精力和力量，她癱軟在床上，眼淚留了出來。

女人生孩子到底有多疼？唐曉暖宿世聽人說過，假定疼痛分十二級的話，那生孩子的疼痛就是十三級或者更高。

“我可不敢斥責師兄，要不您說我寫？”

“日子老是要過下去的，熬一熬就疇昔了。”程大娘隻能如許安撫方香草。

程大娘疏忽老女人掐著腰罵罵咧咧，她走到嚴栓柱身邊說：“女人坐月子很首要，你想想冇了香草你們一家如何過。”

程大娘：“女娃。”

唐曉暖聽了趕緊跑到門口喊：“熱水。”

此次她又生了一個女娃，今後的日子要如何過？她驚駭也無助。

“男娃女娃？”方香草問。

程大娘又看了看那一寬一窄的袖口，感覺拚集著也能穿，她對針線方麵的自我要求一點也不高。

說完程大娘帶著唐曉暖出了嚴栓柱家院子，唐曉暖表情有些降落，阿誰老女人本身是女人，為甚麼那麼討厭女孩兒？

今後她還會碰到更多讓人氣憤、無法、悲傷....的事情，如果每次都這麼感性如何能成。

程大娘拿剪刀剪下幾個線頭兒，她的針線活兒能夠用慘不忍睹來描述，這丫頭還說都雅。

之前她已經生了三個女娃了，就因為如許，她的婆婆才每天看她不紮眼。此次有身，她婆婆說一看她的肚子就是女娃，以是就是懷著孕她不但冇有被照顧，反而要乾沉重的勞動。

幾近昏倒的方香草聽到程大孃的話，身材裡好似升起了一股力量，她用儘滿身力量嘶吼了一聲，孩子終究生出來了。

程大娘看自家小門徒鼓著小臉兒說著義憤填膺的話，拍拍她的頭說：“她是換親......世道就是如許，給女人套千條萬條的桎梏。”說到最後，程大娘聲音也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