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兒是說,這封信是有人用心仿照讒諂弘兒與你?”
偃珺遲心下深思,開口道:“我尚未看過信,不知是否是二哥所寫。”
而她方一出口,剛纔拖著她腿大哭的常莫又哀呼一聲,“太子殿下中毒定是有人暗害!我不時候刻守在殿下身邊,飯食都是我親身所做,藥亦是我親手所煎。獨一不在太子殿下身邊之時便是珺玉公主為太子殿下診病之時!不能讓珺玉公主碰太子殿下!”
天子哈腰,將信拾起,正欲把內信裝複書封內,偶然之間瞥見信的內容,神采又沉了沉。
“中毒?太子怎會中毒?何人所為?是何毒?爾等還不快解!”謝弦一駭,聽二人言,若在一日以內不解毒,恐怕太子會性命難保。
偃珺遲想曉得那信到底是何內容,竟讓天子如此。
“你!胡言亂語!你是說我會下毒害太子哥哥?你既然說太子哥哥的吃食、藥物都是你親身經手,又不時候刻守在太子哥哥身邊,恐怕,最有機會下毒之人便是你本身了!”偃珺遲氣極,對天子道:“皇上,太子哥哥的身子拖不得,我去看看。”
偃珺遲忙拾起那封信。信上隻要一句話:機會已到,可用毒。
宮女一見偃珺遲便大哭,“太子殿下病危!請公主救救太子殿下!”
她細心瞧信的筆跡,半晌後喜道:“皇上!此信並非二哥所寫。”
天子未將信給皇後看,皇後心中猜疑。
偃珺遲一愣,蹙眉回身,恰是高皇後身邊的老宮女,從小奉侍太子哥哥的常莫。她不解,她何故如此,還是焦急道:“我去看看太子殿下。”
謝弦未語,偃珺遲又道:“不過,此人最想讒諂的,當是二哥。”
天子的神采一沉,“你們太病院的人都不知是何毒?”
偃珺遲躊躇半晌,到了天子身邊。
-----
但是,事不宜遲,她當即起家,與那宮女一同前去正和殿。
而天子卻將信拽在手裡,看向偃珺遲,道:“珺兒,太子之事便交給太醫吧。你先歸去。”
偃珺遲迴到承光殿半晌,天子便到了。偃珺遲忙施禮。
偃珺遲頓時驚愣!二哥毫不會寫出如許的信來!這信,定不是二哥所寫!
偃珺遲心中焦心,“二哥,你何時纔會返來?千萬彆有事纔好……”
偃珺遲拿著信,走到天子身邊,將信上筆跡指給他看,“與其說像二哥所寫,還不如說是像我寫的。不過,謝些字與我所寫之字亦有分歧。這一筆一畫,倒有二哥之風,可筆跡之間的章法架構則是遠不及二哥。‘到’字,最後一筆是內彎,少了二哥的超脫,要說清秀卻也不是,仿照得有些不倫不類。另有‘已’字、‘可’字、‘毒’字,皆與我的字有纖細不同,與二哥的字差得更多。皇上是一時心急,故而未能發覺此中端倪。”
天子、皇後皺眉,謝胤則出聲斥責:“你這奴婢做甚麼?好大的膽量!還不快將珺姐姐放開?讓珺姐姐也來看看太子哥哥的病情!”
這言外之意是,太子殿下病危是因偃珺遲而起,偃珺遲的醫術,她信不過!偃珺遲皺眉,沉聲道:“張太醫、王太藥分開以後,太子殿下所用之藥與之前並無竄改!”
偃珺遲一驚。這段光陰以來,太子哥哥的身子有所好轉。她每日去正和殿,昨日,他也是好好的,本日怎會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