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謝弘已至殿中。
伍鄴喝道:“你服侍太子殿下多年,為何下毒害太子殿下,還歪曲珺玉公主與二殿下?”
常莫蹙眉,她不是也給她下了剡毒麼?還讓她送完信以後去一個廢舊的宮殿等她,她有要事叮嚀。她若去了那廢舊宮殿,毒性發作,無人會知,隻會冷靜死去。現在,她怎會好端端地在此處?
常莫哼道:“滿是二殿下平空猜想!”
“既是西域纔有,奴婢怎會用此毒害太子殿下?”
“皇宮是任何人都能隨隨便便收支的麼?那西域人如何進的皇宮?”
偃珺遲低頭,不讓他見到她含淚的雙眼。
偃珺遲靠在他的胸膛,眼淚無聲滑落。
伍鄴喝斥,“信口雌黃!二殿下與太子殿動手足情深,豈是爾等之人可教唆的?”
伍鄴是在一間暗室鞠問人犯。暗室裡邊有個隔間。謝弦與謝弘便在隔間聽。
伍鄴命老宮女下去,又命人將西域人帶下去,讓人將給珺玉公主送信的宮女帶上來。那宮女道:“是常莫拿了一封信給奴婢,說是二殿下給珺玉公主寫的信,讓奴婢送去給珺玉公主。”
她怎能親身試藥?王一山是如何教她的?莫非教她要親身試藥?
“珺玉公主生辰那日,長年不出宮殿的太子殿下出了宮殿,去承明宮赴宴。宴會後,太子殿下與二殿下、珺玉公主、十一殿下同業,而你並未隨行。你便趁此機會見了那西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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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鄴道:“常莫,你奉侍太子殿下多年,竟對太子殿下下毒,還誣告珺玉公主及二殿下,你可知罪?”
他在外時,她實在是盼望他真給她寫信的……
謝弘道:“好。”
伍子美收回擊,大聲念:“殤空懷,星鬥遼遠,吾思汝綿綿。”
“因你識得西域之人。二十年前,你尚在高皇後身邊奉侍。當時,你跟從高皇後去寧安寺祈福,救了一個快餓死的五歲男童。那男童便是西域人。二十年後,男童長大成人,自西域到大周,欲感激你當年的拯救之恩。他問你有何要他互助的。你問他要了剡毒。”
“珺兒醒了?”謝弘笑問。
“不是!”
謝弘道:“這是在你的房內搜出的。薑懷遠贈送你的詩,連他的名也寫了出來,想必你極其珍惜,留至本日。”
“西域人又是混入楚使而進入皇宮的。為你向西域人傳話要剡毒的也是楚人。究竟上,是楚人要你用剡毒讒諂太子殿下,歪曲珺玉公主與我的,可對?”
太醫們診斷一番後,道:“再過兩日,珺玉公主便會醒來。此藥對中毒之人是解藥,對未中毒之人則是毒、藥。中毒以後,五臟劇痛,須接受穿腸之苦。此毒雖有藥可解,筋骨卻是以受了影響,留下了病根。公主體質本就不好,今後極長的時候內都得好好保養才行。”
常莫無言。
謝弘回神,卻並未起家,而是向素雲伸脫手去。素雲會心,忙將毛巾遞給他。謝弘用毛巾悄悄拭去她嘴角的血跡,又為她洗了臉,最後將毛巾遞給素雲。
“他是混在楚國的使臣當中進的皇宮。”
常莫皺眉。
謝弘出了隔間。伍鄴見謝弘出來,忙讓了位。謝弘坐在伍鄴方纔坐的位子上,冷眼看著跪在地上之人,道:“以你的才氣,想必寫不出與我的字八分類似,與珺玉公主九分類似的字。寫信之人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