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接連拿下燕國十數座城池後,現在已至燕都三百裡以外的下川城外。下川陣勢平坦,城牆並不堅毅,守軍亦隻三千,被楚軍攻破指日可待。
“不管如何,下川現有之兵加上明某所領的三千人馬,統共才六千人,怎能拖累十萬楚軍?窮寇莫追的事理薑宸想必不會不知,又豈會隨了二殿下之意緊追不捨?”
薑宸頃刻睜眼,起家出了營帳。見兵士鎮靜而走,摸不清腦筋,薑宸曉得燕軍是聲東擊西,喝令兵士不得鎮靜,都守在原地。
恰是中午,天上原有些陰雲,現在陰雲卻垂垂消逝,暴露半邊太陽來,照在謝弘的頭頂。謝弘寂然之色,甚是嚴肅。
薑宸已至燕都城外,決然不想就此乾休,亦不顧窮寇莫追之言,命令楚軍追擊。
而謝弘明麵上是練習燕軍,暗裡卻密令燕軍在燕都城外挖陷坑,愈多愈深愈好。
“楚軍既然被夜襲,薑宸隻會想著以十萬兵力速戰持久,愈是遲延,愈被所累。而我們三萬兵力不成久戰,亦需速戰持久。”
楚營多處著火,兵士們忙著滅火,楚營雖未有大禍,卻亦有些小亂了。薑宸決定速戰持久,待楚營之火停歇後便打擊陷川。
謝弘至燕都以後,並未立即領軍赴下川,而是親身練習軍隊,並勒令下川守將明文舉極力死守下川。明文舉領三千兵卒,聽著城門以外的鼓聲號令,急得團團轉,心想守城一日怕也艱钜。但是下川以後便是燕都,再難亦必須得守。
薑宸雖以為謝弘棄下川守燕都,卻也果然加派了巡查的軍士,防著偷襲。至半夜,營內營外風平浪靜。薑宸和衣而眠。巡查的兵士在楚營當中交來回回。
薑宸笑道:“楚軍自當罷兵回楚,不敢冒昧。”
現挖陷坑,要多要深,起碼需破鈔三日。下川哪能死守三日?並陷坑不過為守,且哪能防備十萬之眾的楚軍?明文德甚是憂心。而謝弘令明文德馬上領三千人馬奔赴下川,夜襲楚軍。
“能守多久是多久。守不住便跑,邊跑邊打。你們的任務隻要一樣:拖累楚軍。”
雖作如此想,薑宸卻知不成輕敵。楚軍在他的帶領之下,一起敗仗,卻也有些怠倦,故而命令鄙人川城外安營紮寨,待拂曉之時,派一萬兵力攻打下川。一萬對三千,足矣。待下川城破,全軍全速進軍燕都。
謝弘又道:“不管燕國還是楚國,皆屬大周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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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退五裡,楚軍再掉入一個大坑。坑中有石灰粉。一時煙霧滿盈,石灰粉進入楚軍雙眼,楚軍再也看不清火線。薑宸不料一個大坑以後另有大坑,且此中充滿石灰粉。謝弘順勢命令射殺。楚軍損兵近兩萬,燕軍隻損三千。石灰粉散去,薑宸決意與謝弘決鬥到底。
俄然,在一處巡查的幾名軍士俄然中箭,餘下的兵士大喊有偷襲,警示聲響起。而不但此處,各處都有人大喊。
燕王本來躲在王宮,聽得謝弘連損楚軍近五萬,不由也到了楚國京都口。
明文德將三千人馬分紅了五組,每組六百人,同時去楚營各處放箭偷襲。放箭以後便又轉移陣地。楚營最後的一點混亂以後,再次儘然有序。明文德倒佩服薑宸的泰然及軍紀。不過,明文德扯著嘴唇笑了笑,又令各組人馬去各處射火箭,將多處楚營燒起來,而後撤退至下川城內,與明文舉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