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宮當中,宮人們馳驅相告。“大王!大王!大王!雨!下雨了!”一名宮人在魯王外殿昂首報喜。
謝琰看著被大雨淋得渾身透濕的常飛,淡道:“瞥見了。”
“那巫師之言,果然不成信。”
自半夜開端下雨,雨已然下了半個時候,雨勢並未減弱。
晉國。又下了一場大雨。於大水眾多的晉國而言,這場大雨無疑是雪上加霜。謝弘冒雨親領著數百人築堤。而大雨大水中築堤,甚是困難。
常飛一個揮手,將反對在前的驛臣揮退到了身後,闊步超出驛臣,先至謝琰所住天井。
她一頭青絲如瀑如墨垂在腰際,但被雨水打濕了些許。
“十一,你渾身都濕了,快歸去換換衣裳。”偃珺遲道。
“四殿下!四殿下!”驛臣往謝琰下榻之所奔來。
見謝琰仍然如此淡然,臉上竟無一絲欣喜之色,偃珺遲先是迷惑,後又感喟一聲,喜怒不形於色的四哥真是悶。但她已然風俗,並未在乎,微微回身兀自昂首,任久違的雨打在臉上,落在身上。
魯國終究有雨了,不知晉國如何。偃珺遲望著滂湃大雨,滿臉憂色垂垂減退。
在謝胤以後纔是被常飛大手一揮便揮到身後的那名驛臣,亦是被隨後而來的謝胤提著衣衿提到身後的那名驛臣。
“久旱逢甘霖,這場雨能解魯國之急。四哥,我就站在這裡,我要好好感受。我們一起淋淋雨可好?”偃珺遲仍然抬著頭。
“看來,四殿下措置得安妥!”
“我也不消傘。”謝琰並未提常飛,常飛揮手,主動言道。
謝胤點頭,“看來這雨一時停不了。這倒是好。”
謝胤不等傘,先行一步分開。常飛不消傘,隨謝胤而去。唯有偃珺遲站在房簷劣等著驛臣取傘來。謝琰負手,同偃珺遲並肩而立。
“不必了。我渾身都濕了。”謝胤毫不在乎。
“十一殿下與珺玉公主一起救濟我們,才讓我們未被熱死,熬到了這場大雨!”
——
昏黃的宮燈下,偃珺遲望著謝琰的雙眸敞亮似有星火,謝琰微怔。待回過神來,謝琰放開偃珺遲,對她點頭,“是,下雨了。”
雨珠已然連成了線,“啪啪”聲亦成了“嘩啦啦”之聲。斯須,雨成滂湃之勢,地上高處的水往低處流。
謝琰終是笑了一下,卻擔憂她的身子,遂道:“不成。把穩淋壞了身子。”
“四殿下!下雨了!”進了天井,常飛大嗓一嚷。見房簷之下的兩個身影,常飛大步疇昔,忘了對謝琰行軍禮,更不必說對偃珺遲施禮了。他鎮靜地對二人道:“四殿下、珺玉公主,你們都看到這雨了?這雨可真大!”
“多虧有四殿下救魯國大旱,讓魯國能保持至今。”
外間,早有驛臣喝彩雀躍。有在簷下伸手接雨者;有在雨中疾走者;有一個不慎滑倒在地者。
冒雨前來者,另有謝胤。
“珺兒,我們去屋簷下。”謝琰道。
這是魯國高低,乃至天都大周大家都祈盼已久的雨。這雨一下,旱情將迎刃而解。“啪啪”的雨點愈來愈大,這雨聲聽來是如此動聽。風亦大了起來,地上暗淡的燈光映照出樹影婆娑。
“珺玉公主亦功不成冇。”
一名晉國臣子打扮之人倉促而來,大喊:“二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不待偃珺遲開口,謝琰已握著偃珺遲的胳膊,往屋簷下而去。偃珺遲自是掙紮不過謝琰,她亦未曾掙紮,隨謝琰而行。至房簷之下,謝琰放開偃珺遲的胳膊,轉眼看向內裡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