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如何回事?”洪老鐵想的頭痛。
洪老鐵站在城樓下,看著樓上那年青人,“寧澤天,這名字,如何這麼熟呢?”他搔搔頭,驀地一拍大腿,“哎呀,狗天子!”
“聖上會丟了都城,也是為了救流民們的命。我當時在城外,親眼看到敖思寰和北齊的那些畜牲們,把流民當靶子,往城樓下趕!”
“不是說……不是說死了?”想起前陣子鬨得沸沸揚揚的,流民們要為這狗天子帶孝哭喪,牛天王派人抓捕擯除流民,另有都城裡傳聞全城都換上紅色了。
“敖賊勾搭北齊禍亂朝綱,朕分開都城這一起上,才曉得民生多艱!”
群情紛繁中,陽城外的一幕再被人想起。
“你們為求活路起兵,卻不肯與贓官貪吏同謀!你們想要攻上都城,卻從未曾勾搭北齊南夷,引賊入室!你們對家人有情,對朋友有義,個個都是頂天登時的男兒!”
流民們回過神,撲通一下跪下了,“聖上!”喊了一聲聖上,其他話不知該如何說,就曉得跪下叩首回禮。
“彼蒼在上,朕本日向你們賠罪!”寧澤天說著,退後三步,矮身一跪,慎重地跪下磕了三個頭。
站城樓底下的大內侍衛們傻眼,因為人數浩繁,這些大內侍衛們從城門底下沿著官道,百步擺佈就站了一人,賣力將聖上說的話,一句句傳到前麵,讓這些義兵流民們都能聽到。
寧澤天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朗聲說道:“我是衛國天子――寧澤天!”
敖太師乃至已經昭告天下,連為天子發喪的日子都讓欽天監在選了。
寧澤天是誰?
“對啊,天女選的人,必定是個好人!”
新天王不叫林澤,叫寧澤天?
“朕的父皇憂國憂民,勤政不怠;朕的母後心胸仁慈,傳聞百姓流浪失所時拿本身的梯己買糧救災。但是,這些事,朕都不曉得,也冇想過。要不是……要不是有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朕是個昏君,我都冇想過,本身是否有錯。”
城樓下的義兵和流民們也愣住了,彆說天子,他們這些人,就是看到個舉人老爺都隻要下跪的份,現在聖上,竟然給他們下跪?
“難怪那天在陽城,牛天王死了,聖上但是真空天子,我傳聞不是真龍天子的坐上龍椅,會被雷劈死呢!”
寧澤天提了一口氣,再次大聲道,“我就是你們日日所罵的狗天子,寧澤天!”
林曉看著寧澤天跪下賠罪,咬緊了下唇,這一幕,她彷彿看得有點不歡暢。
現在,聖上罵本身是狗天子,他們這些傳話的人,該如何傳?
義兵們也愣了,自幼聽著六合君親師,誰心中不對帝王有畏敬之心?他們每天叫著要殺了狗天子,現在天子在他們麵前,還向他們下跪賠罪,他們隻覺這事過分匪夷所思。向來隻要民跪官,哪有聖上來給百姓下跪的?
“我們反的就是這狗天子,現在他來了,會不會……將兄弟們殺了?”有將領想到造反但是殺頭的重罪,現在被他們造反的正主就在城樓上,那他們這些人,還能活命嗎?
“我覺得流寇都是一群遊手好閒的烏合之眾。現在才曉得,若不是活不下去,誰情願背井離鄉?仗義每多屠狗輩,朕覺得朝中如敖思寰如許的人是忠臣,現在才曉得,百官口中的流寇,纔是真男兒!”
“她帶著我離宮,來到京郊城外,我親目睹到流民們餓得骨瘦如柴,京郊的草皮樹根都啃冇了,有人……易子而食,易父母親朋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