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孟澤_112、蘇月公子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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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名字是錯的……你之前便是叫素書,你是不是忘了?”我道。

那場景裡正值料峭寒冬,窗外積雪,房內炭爐裡炊火平淡卻暖和,有公子坐在圓凳上,手握素絹擦著一把暗硃色釉子的琴,琴身上似是紋著兩條小魚,交頸而遊,那姿勢逼真又歡愉,好似沾水便可活過來。我不曉得這公子是不是本君,內心卻曉得,這把琴是給一個小女人的。

她這般不會就是做好了徹夜被人買了去的籌算了罷?!

超出那人聲吵嚷,超出那鼎盛燭火,素色綢衫、玉石頭冠為稱,那清雅得不成名狀、又美得不成方物的人兒,是我一萬三百多年未曾見到的那一個,也是我這一萬三百多年來最想的那一個。

“蘇月公子,我出五萬,五萬金銖!隻求蘇公子對鄙人一笑!”

“打住罷,”她趁我放鬆,退了兩步從我懷裡出去,轉頭看了看台子底下那群搶先恐後要出金銖要買她的凡人,“冇帶金銖便不要來這類處所了,來這兒本就是要費錢的。”

本君太陽穴裡似是住了個蚱蜢,蹦得我頭痛。賣身不賣藝這句話當真要把我氣死。

這句話入我耳中,我感覺肺腑有火氣湧上,這火氣叫我冇忍住,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緊了一些。

可籌算捏過她來“教誨”一頓,可腦海裡俄然呈現一副場景。我不過恍忽了半晌,那氣象便要消逝,虧我反應過來,敏捷抓住幾絲。

這句話問出來,我那顆心,寒涼了半截,又酸澀了彆的半截。

我再不能忍,也不想顧忌這是在塵寰,使不得仙術,上前將她撈進懷裡便奔了樓頂飛去。

台子之下那烏泱泱鬨鬧卻越來越盛――

腦筋裡轟然抽上來一句話――“尊上瞳神昏朦,卻瞧見了那大火星的鮮硃色彩,覺得玄君赴約,迎出閣外,不料正入此中,灰飛煙滅。玄君……來遲了。”

最後,有聲音自那場景裡傳來,似是讕語,冇有根由也冇有去處――“你看你長得這麼高了。”

我將她放在屋頂,四周終究冇有了那群人,叫我感覺溫馨了一些。中間另有一罈酒,這酒本就是籌辦給她的。她低頭望了一望,抬手時候卻生生錯過了酒罈,往旁出伸出去,因而便撲了個空。

憋在本君內心的這句話,陰差陽錯遲了三百年。終究在這並不算安然的夜裡,終究在這不算清淨的塵寰,說了出來。

我望著她,不敢動也不敢眨眼。我怕我再一昂首,我怕我一眨眼,這落在我眼中的人兒就消逝不見了。我乃至不敢叫出阿誰名字,我怕一喊她,這氣象又都如夢中經曆過千萬次的場景那樣,都成了透明不成觸摸的模樣。

“五十萬金銖,求能入公子雅屋!”

因為在這般競價當中,我看到台上的素書扇著摺扇,看不出委曲,也看不出難過,乃至唇角含了笑,看著這一群要買她的男人,唇角噙了笑,複又放下摺扇,接過身邊服侍的少年遞過來的一杯茶,眸子半闔著打量著此人群、順帶打量著我,捏著茶蓋緩緩撇開浮茶,一舉一動安閒得不像話。

夜風忽忽扯過,她好似有些鎮靜,於半空中問我:“你飛得跟個神仙似的。”

停在我胸膛上的手指,微微頓了頓,眸子半開半闔,倦倦問道,“素書是哪一個,在這‘尚袖樓’裡可也掛著牌子?為何蘇月冇有傳聞過,”停頓斯須,俄然想到了甚麼,輕笑一聲,抬眸看著我道,“還是說,公子想假裝你是我的故交模樣,不給錢就想入蘇月的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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