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名字是錯的……你之前便是叫素書,你是不是忘了?”我道。
“那就抱愧了,琴棋書畫本公子都不會。”落拓地晃著扇子,捏過侍童遞上來的茶盞抿了一口,“何況――本公子買身不賣藝。”
我縱身超出那鬨鬧的人群,飛下台子在她身邊落定,攥住她的手便裹進懷裡。她眼中駭怪閃過,卻像是早已見過這般場麵似的、不過一瞬之間便規複了安閒姿勢,手指觸上我的胸膛,踮了踮腳尖,雙唇貼在我耳邊,笑意吟吟:“公子可曉得,平素裡旁人抱蘇月一抱要花多少金銖?”
我揮開衣袖攔住她,本想好好跟她說話,但是望著她這般模樣,語氣不由自主地嚴厲了很多,“你要多少?本……我有錢,你不要這般不自愛……”
“素書。”我畢竟叫出了這個名字,隔了這麼多年,這個名字重新叫出來,忍住了眼眶不潮濕,卻忍不住內心落淚兩行,扣緊她的腰,感覺這觸感實在,忍不住又喚了一聲,“素書大人。”
我後知後覺,倒是在這一波又一波的叫喚當中恍然大悟――他們這是在競價,這是籌算要買素書。那會兒我隻重視到那聲音,卻壓根冇有在乎她說的是甚麼;便是在這時,我才反應過來那句話――“這位公子留步,你生得這般都雅,如果買本公子的話,本公子情願給你打個八折,你瞧著如何?”
腦筋裡轟然抽上來一句話――“尊上瞳神昏朦,卻瞧見了那大火星的鮮硃色彩,覺得玄君赴約,迎出閣外,不料正入此中,灰飛煙滅。玄君……來遲了。”
我望著她,不敢動也不敢眨眼。我怕我再一昂首,我怕我一眨眼,這落在我眼中的人兒就消逝不見了。我乃至不敢叫出阿誰名字,我怕一喊她,這氣象又都如夢中經曆過千萬次的場景那樣,都成了透明不成觸摸的模樣。
我攥住她觸空的手,放在唇上,望著她儘力想看清、最後卻不得不搖點頭放棄的模樣,開口時候便冇忍住,哽嚥了些,“素……蘇月,我會當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