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方從書底下飄出來,便見山頭上的垂絲海棠紛繁揚起花盞,簌簌花盞儘數落在他衣裳之上,那白衣身形愈發明顯,俄然袍裾一揚,清華仙氣拂開白袍上感染的海棠花瓣,隨他一起落下歪脖樹,仙雲縹緲隨他虛晃前行,再抬眸時候,這白衣神仙已經捏著那捲書立在我同素書麵前。
忽又感覺那裡不對,當著素書的麵文出聲來:“但是本君這般愛好素書,為何不能從你的臉上看到素書的模樣?”
素書手中的扇子一頓,問道:“你方纔說‘現存的獨一一名神尊’?之前的神尊呢?他叫甚麼,已顛季世了麼?”
他這個架式,實在有些花梢。
她尚不清楚是如何回事,隻是輕聲道:“眼睛腐敗得很,那裡有甚麼題目……”俄然明白了我這麼問的意義,也震驚道,“難不成你跟我看到的不一樣?你感覺他不像你麼?”
素書搖著扇子,笑出聲:“帝君你身形頎長,風韻翩翩,那裡五大三粗了。”
九闕便看了我一眼,捏下那捲書來,拂平冊頁上的褶皺,又將書順手揣在袖子裡。
“我記得,這兒該當有個神仙和一個女娃娃。”甫一落地,素書便道。
花梢得於他這張平平的麵龐忒不相稱。
這個結論入我心中,叫我忽感覺藍天格外藍,日光格外光輝,麵前那些海棠花格外耐看,九闕的這張臉固然平平,卻平平得格外有代價。
我大驚,猛地轉頭,又仔細心細打量了他好幾遍,肯定他同我長得一點也不一樣,才低頭對素書道:“你為何……為何說他跟我一模一樣?”俄然想到她的眼睛昨日才規複腐敗,才氣將將看清這瑤池,現在但是又出了甚麼題目?這設法叫我的心猛地一抽,手指顫抖、撫上她眼角,“素書你……你可感覺眼睛有……有不舒暢麼?”
固然這個山頭瞧著不高,但果然如九闕所說,隨他走下山的時候,廣寒蒙素紗,已經綽約浮上東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