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鏢聽得一頭霧水，這些詞對他來講有些陌生，他問道：“您說甚麼？群眾軍隊？群眾是甚麼東西？”

這時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夫走了過來，怯生生地說：“是我。”

尖兵和傳令兵躲在掩體前麵，嚴峻兮兮地問：“林帥，如何了？”

林遠一貫鼓勵部下不要死聽號令，聽到一個號令以後，必然要弄清為甚麼要下這個號令，他也鼓勵部下多問，傳令兵也曉得這一點，因而問道：“林帥，但是我不太明白。”

林遠說道：“我不會看錯的，你們徹夜冇有安排暗哨嗎？”

劉鏢飛起一腳把阿誰暗哨踢倒，怒道：“你個狗東西，一百記黑紅棍先給你記下！”

林遠先是一笑，然後嚴厲地說：“記著了，這個設法必然不要有，今後你如果做了軍官，千萬彆去摸哨！”林遠平時對待部下都很隨和，隻要在事關嚴峻的時候纔會嚴厲起來，傳令兵見到林遠這麼嚴厲，曉得這是件大事，趕緊“啪”地打了個立正，說道：“是！”

林遠看著群人，問道：“你們內裡誰是頭？”

林遠看到阿誰老夫嚇得雙腿一個勁兒地顫栗，但是還要說這些硬話，再也忍不住了，“嗬嗬”地笑了起來，來的馬隊早就憋不住了，現在見到林遠笑了，滿場轟笑起來，那群人被笑得愣了，呆在當場不知做甚麼好。

再看這群人，有的穿戴儘是破口的棉袍，有的左一條右一條地裹著破布條，更有甚者，冇有衣物禦寒，便把稻草綁在身上，不過大家手中都拿著傢夥，有的是一把鐵鏟，有的是一根木棍。

林遠說道：“我們是群眾軍隊，群眾軍隊如何能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呢？”

這時阿誰老夫一下子跪在林遠麵前，哭叫道：“軍爺，救救我們吧！我們好幾天水米冇沾牙了。”

林遠放緩了語氣，說道：“記著就好。”

林遠解釋道：“巡查的時候，兵士都會很嚴峻，特彆是新兵，在疆場上就更嚴峻了，你如果去摸哨，那尖兵的槍膛裡可裝著槍彈呢，弄不好一槍就打過來了，就算冇傷到人，這槍一響，也夠虎帳亂上一陣了。”

傳令兵連連點頭，他們的說話聲引發了尖兵的重視，尖兵把槍對準了林遠的方向，大聲問道：“口令！”

林遠看著那張衰老的臉，再看看那群叫花子似的人，實在冇法把他們和窮凶極惡，英勇彪悍的劫營者聯絡到一起，林遠摸索著問：“你們？是來劫營的？”

林遠把他的那支九二式手槍拿出來，“哢嚓”一聲上了膛，說道：“我方纔瞥見虎帳的鐵絲網內裡有黑影閃了一下！”

一時候那群人又哭成了一片，母親哭兒子的，女兒哭父親的，老婆哭丈夫的，清軍兵士都放下了槍，再也笑不出來了。這時劉鏢帶著一群人也趕來了，站在林遠身邊，然後隻見一個身上插著草，手裡拿著槍的兵士跑到劉鏢麵前，立正說道：“啟稟協統大人，暗哨冇有發明仇敵。”

老夫說道：“我們就是四周村莊的村民，日本人把我們的糧食，棉衣，棉被都給搶走了，連做種的糧食都不給我們留啊！我們這幾天就躲在四周的山溝內裡，餓得實在不可了，這纔想到了打劫軍爺的主張。”

藉著探照燈的亮光，林遠瞥見了阿誰尖兵，傳令兵和阿誰尖兵熟諳，便想和他開個打趣，因而對林遠笑道：“林帥，我們去摸個哨，嚐嚐他能不能發明！”所謂“摸哨”，就是偷偷摸摸地靠近尖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