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戴對襟小褂的男孩子喊道。他叫二虎子，是劉二杆的二兒子。

“對，喝酒！”“咣”的一聲，三個粗瓷碗撞到了一起

這老把頭並不把鑼敲得很急，村莊裡的人就曉得，這是貨郎李來了。

“大事？”霍遠和劉二杆都是一楞。“甚麼大事？”

實在，那次李貨郎被鬍子打劫並不是一個常見的事情。

說話的是嘎豆子，也就是被霍小山從狼嘴裡救下的火伴。這孩子正應了大人給起的名字，那兩個小黑眸子子就象兩個小豆子，人也天然顯得嘎裡嘎氣的。

實在那些東西不過女人用的針頭線腦小鏡子木梳之類的，另有油鹽醬醋鍋碗瓢盆之類的，當然也有男人要的斧鋸刀錘之類的。

宋子君脫了外套剛要睡下，又想起了甚麼，爬到炕邊的櫃子裡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一件物事，倒是一支簫。

等宋子君回屋時，在敞亮的燭光下，霍遠已經在炕上打起了鼾聲，霍小山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老爹身邊。

象李貨郎如許的商販在東北山區並很多見，也自有他們的行規。

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

劉二杆是村裡最短長的獵人，上山老是揹著兩杆獵槍，因為村莊裡的人並冇有那種打槍彈的軍隊的槍，用的都是老土銃，打完一槍是要填槍藥的。而背兩杆槍便能夠打完一杆槍，拿起來再放一杆槍也就節流了添藥的時候，以是被大夥叫作劉二杆。

“這日本打咱奉天還不是圖咱東三省的煤、木料、鋼鐵甚麼的。”

霍家有一排正房一排配房，宅子並不是村最大的，但場院卻無疑是最大的。每次貨郎李來村莊裡都是在這裡駐腳。

隻要在每年夏天，有一個姓李的貨郎會在夏天來，給他們帶來平常所必必要的餬口的用品如食鹽布匹等等，然後再收買走村裡人在山上采的藥材，獵人獵獸後獲得的獸皮，女人在山上撿的乾蘑菇、木耳、猴甲等等。

半夜同入夢，兩地誰夢誰......

剛纔這三個孩子在中午跑到林子裡，是因為二虎子要和霍小山比看誰的彈弓射的準，嘎豆子當見證人。

“兩位兄弟，在山裡還是如許清閒，卻不曉得山外出大事了！”貨郎李一臉嚴厲地說道。

鬍子搶不到財帛，天然也不會把本身的窩安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處所。

霍遠這才重重地哼了一聲，胸口起伏漸漸緩了下來。

因為這個村莊地處偏僻，夏季大雪封山，除非出了天大的事，不然不會有人出入這裡的。

貨郎李每次來這裡都會帶來上回村裡人要的東西而又把村裡人所要的東西再拉一個票據，以便下回再捎過來。

東北所講的鬍子也就是匪賊或者山賊或者強盜的意義。

“日本鬼子把奉天占了！”貨郎李說道，“不但是奉天，現在聽人說把鞍山、撫順、溝幫子都給占了。”他又彌補道。

“那日本鬼子是打那裡來的？”劉二杆是隧道的山裡人，並不象霍遠從山外搬過來，所知必竟有限。

“撲楞楞”，一隻鳥鳴叫著從樹枝間疾飛而起，樹上飄落下幾片綠葉。

“嗯哪，好聽”

“小山他娘不讓他打鳥兒！你娘也是的，那鳥燒熟了多香呀。”

她盤腿坐到了兒子身邊，簫聲響起，倒是一首《蘇武牧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