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沈眠低笑一聲,道:“也罷,你們不敢說,我便本身去問。”
沈眠垂下眸,淡道:“實話,謊話,隻在王爺的一念之間罷了,既是如此,又何必來問。”
他們說,王妃做湯時,偶爾會暴露極和順的神采,偶然,又會很難過。
聽到這傳言, 老太妃坐不住了, 把沈眠喚去喝茶,實在就是為了安撫安慰。
世人這才戰戰兢兢地起家。
更何況,他晾了雲城也夠久了,是時候收線了。
待蔘湯熬好,沈眠本身先嚐了一碗,味道尚可,他讓人盛好,送去瀾院。
柳絮是個曉得分寸的,她也曉得,內裡傳聞成王為她神魂倒置,滿是子虛烏有,是以不敢惹是生非。
屏風後傳來一聲嬌柔的嗓音:“奴家謝王爺犒賞。”
沈眠點頭,道:“是。”
雲城自顧喝酒,一道白玉描金屏風後,坐著一名窈窕才子,一雙素手悠悠操琴,琴聲委宛動聽。
2-12
柳絮望著他出塵的容顏,臉頰微微漲紅,少年周身好似覆蓋著一層瑩瑩白光,就連嗓音,都似靈泉般清澈甜美。
沈嬤嬤恭敬地行了一禮,呈上蔘湯,道:“王爺邇來勞累,王妃非常擔憂,故而熬了這蔘湯,望王爺保重身子。”
廚房的下人說,王妃每日花好幾個時候在廚房熬湯,不讓旁人經手,就連傷手的蓮子,都是親身剝殼的。
柳絮便大著膽量道:“王妃娘娘,不知是何事?”
這些日子,他與沈洲、沈欣經常有手劄來往,比疇前在侯府時,乾係反而更加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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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喚人,沈嬤嬤已經驚叫起來,急倉促喚人替他包紮。
不算嚴峻的傷痕,在這隻完美無瑕的手上,顯得猙獰,丟臉。
他聲音冷酷,但內裡藏著不成錯認的自嘲。
沈嬤嬤大驚失容,道:“王爺,這如何使得,這是王妃……”
老太妃淺啜一口茶水,道:“好孩子,雖說內裡的傳言不成信,但也是給你提了一個醒。”
一貫馴良的老太妃此時急紅了眼,拍著桌案,怒道:“荒誕!的確是一派胡言!”
他回眸道:“嬤嬤,對主子不敬,該如何措置。”
沈眠默了默,道:“傳聞王爺交友了紅粉知己,有些獵奇罷了,如果惹得王爺不喜,沈淮在此告罪。”
沈嬤嬤板著臉道:“這等嚼舌根的下人,就該重打二十大板,攆出王府去。”
竟然,如此熱誠他。
他看向那侍衛,眉心微蹙,道:“我隻和她說兩句話,說完便走,煩請通融。”
“如此便好。”
沈眠略一點頭,道:“本來,她就是柳絮女人,的確邊幅出眾。”
他實在清楚得很,老太妃這是嫌棄舞姬上不得檯麵,才站在他這一邊,倘若本日雲城要納一名官家女為側妃,她隻怕又要反過來勸他懂事了。
沈眠略一沉吟,輕聲道:“無礙。”
“都出去。”
沈眠坐在石凳上,撚起桌上一片火紅的楓葉,輕聲道:“女人的舞姿,實在是美。”
沈眠道:“是誰教唆的不要緊,我隻問,你們方纔所言,是真是假。”
他回眸,對沈嬤嬤道:“去廚房。”
但她身邊服侍的丫頭,恰好缺了這小巧心竅。
他力量到底小一些,被雲城強行拽了出來。
他讓他部下包涵。
他正策畫著這些,俄然房門被一道大力推開,是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