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秉謙環顧世人,淡淡道:“魏公公的意義,想必大師都明白了!這彈劾駱思恭,將其驅離錦衣衛一事,還請各位暢所欲言。”顧秉謙是江蘇崑隱士,固然出身東林老巢,但卻不容於東林黨人,東林世人鄙薄其為人卑鄙無恥、奸猾無性,將之視為異類,以是顧秉謙一怒之下投了魏忠賢,成為魏公公部下朝中第一重臣。
此話一落,坐在他下首的朱童蒙說道:“閣老,下官覺得,既然這是魏公公的意義,那麼隻要我等上本參奏駱思恭便可,隻要有魏公公在皇上眼進步言,不愁駱思恭不倒。”此人是蘇鬆府分守參政,此番是借稱疾為名來京拜見魏忠賢,故也在被邀之列。
“妙啊!”霍維華一拍大腿,叫道,“崔大人公然是智計過人啊,如此一來,皇上決計不能忍耐東林黨的諸般推委衝突,必定對東林黨大為光火,而此時,事情則演變成了皇上和東林之間的衝突,並非我等和東林的衝突,我等隻需一旁使力,縱不能一舉扳倒東林,恐怕也要讓他們深負君恩,再也不被皇上信賴!”
此時,世人已經大抵明白了崔呈秀的意義,顧秉謙心中更是篤定,轉向郭允厚,道:“郭給事,崔禦史的話想必你已經心領神會了,明日朝會,你曉得該如何辦了吧?”
“智囊放心,鄙人必然將話帶到,智囊保重,此地不成久留,我去了。”孫越陵對著汪白話昂首一躬,起家而去。
顧秉謙微微點頭,道:“朱大人言之有理,如此彈劾,想必能夠勸動皇大將其撤調……”
郭允厚凝神想了半晌,道:“下官明白,下官歸去後便寫好奏章,明日一早便直奏禦前,奏請調派稅監、加收稅課。”
“朱大人所言甚是,駱思恭久審汪白話無果,早惹得魏公公大為不滿。隻要我等上書曆數駱思恭的罪行,哪怕他再受皇上寵任,皇上總不能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護庇吧?”說話的是兵科給事中郭允厚,他和朱童蒙同為齊黨中人,二人之前就和東林黨反麵,看不慣那些隻懂治學傳道、紙上談政的東林君子,曾聯名上書彈劾過東林三老中初創“首善書院”的鄒元標,逼得鄒元斑斕仕,分開朝廷中樞。
顧秉謙心中不快,斜眼掃視著他,冷冷道:“如此行事,有何不當?”
崔呈秀好整以暇,慢悠悠說道:“東林黨人自發得輔國衛道,政論天下,卻冇有想到,他們的所作所為,早就惹得了皇上不快,不然的話,皇上不會令魏公公提督東廠,更不會打亂東林內閣,從皇上的諸般作為來看,皇上清楚就是對他東林黨人一家獨大的景象非常不滿……”
這一番言語,惹來世人紛繁點頭,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宦海上廝混多年的老油子,從當今皇上的一番安插來看,他們又豈會猜不到皇上的埋冇心機?隻是,一來皇上冇有較著表態,二來東林權勢委實強大,以是冇人情願再當出頭鳥和東林對著乾,唯恐事亦為成,反而連累本身。
“當然不是。”崔呈秀站直了身子,目光從在坐諸人臉上一一掃過,道:“東林黨再強大,也隻是皇上的臣子,和東林黨對著乾,或許我們冇有必勝的掌控,但是,我們能夠將東林和我們的衝突轉嫁給皇上,讓皇上去和東林掐架,我們再從一旁使力,如此一來,東林就算是權益滔天,也逃不過毀滅的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