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草海彆院,蓮蹤並未走大門,而是來到了後門。阿沅也明白,她一身女裝要持續在沐家人眼皮子底下晃畢竟還是不平安,因而也籌辦捲起袖子和蓮蹤一起翻牆。
夜裡滇池不似白日看起來那般浩大無垠、奔來眼底,此時的它蒙著一層薄薄的煙幕,三五個畫舫七八個小舟散落在水麵,隔著煙幕便也如夢似幻。
“先生,方纔那舞姬跌倒時我彷彿看到她後頸處有個奇特的文身,看上去同荼坊主所說的環境類似。”阿沅抬高聲道。
上座的沐朝輔聞言,立馬目帶體貼的欲要起家行至蓮蹤處。
“本來先生技藝竟如此高強?”阿沅忽而想起那日她打劫他車隊的景象,卻本來他並非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人家隻是深藏不露罷了。轉念一想,那虎牙寨劫走他時他又為何完整不抵擋呢?
蓮蹤似是看出了阿沅所想,並未多做解釋,隻垂眼看著兩碗米線道:“可惜了一碗好湯。”
“不如我們去吃碗米線如何?”皓月當空,蓮蹤立於小舟之上衝著阿沅莞爾一笑。
簪花節的熱烈一向持續到夜深之時方纔垂垂安靜下來,路邊發賣鮮花的小販越來越少,阿沅跟著蓮蹤下了小舟散著步一起來到那賣米線老嫗的攤子,選了個略微避風的位子坐下。
同那老嫗打了號召,見她在攤前繁忙開來後阿沅便環顧了四週一圈。
“先恐怕不是醉了吧?本公這便差人給先生端醒酒湯來。”沐朝輔道。
阿沅看著蓮蹤,心下此番才明白過來。先前那假扮老嫗的人如果在他們的吃食裡下了不潔淨的東西,讓他們是以喪命,那官府也隻會查到這個老嫗身上。
阿沅本能地想上前庇護葉蓮蹤,葉蓮蹤卻拉住她,輕聲笑道:“還是這麼愛逞強。”
阿沅思及此,看著一臉可惜狀的蓮蹤,哭笑不得間轉念又一想,方纔想起那攤主的安危,遂焦心腸道:
還將來得及言語,阿沅便感受蓮蹤已經抱著她竄上牆頭,待巡查的兵士走過後又抱著她落了地,一起回到了配房裡。
阿沅語閉,那頭老嫗便笑著衝他們道:“公子,米線已經燙軟了,湯也將將開鍋。”
蓮蹤眼波流轉自上座兩人處悠悠斂回,麵上帶著笑將阿沅攬起。
“哈哈哈,看來是本公多此一舉了!”沐朝輔聞談笑著捋了捋髯毛道。
那老嫗模樣的人突地森然一笑,袖子裡鑽出了一條通體猩紅、小指粗的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