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荼語彷彿也認識到了甚麼，因而同蓮蹤對視，遂道：

駭人的女童歌聲一遍遍迴圈反覆著飄零在阿沅耳際, 跟著小女孩起家的行動，骨節“嗑嗒嗑嗒”的聲響也自小女孩處傳來。

不對！她如何會在葉蓮蹤的房間裡？並且還半趴在桌上。

身上有個洞穴的女娃、槐樹、樹根……

阿沅站在原地看了半晌, 心下雖有些疑慮卻還是一步一謹慎朝那小孩走了疇昔。

“荼語，你過來。”蓮蹤盯動手裡的盒子，頭也冇抬地衝荼語道。

裡頭是一坨拳頭大小風乾了的肉，上頭插著一根拇指粗食指長的精美木釘，木木釘頂部的位置鏤空雕成一個狼頭的模樣，狼嘴裡嵌著一顆碧綠晶瑩的寶石，再細瞧，木釘上頭還雕著同盒身一樣彎彎扭扭的筆墨。

而在一旁冷靜深思了半晌的阿沅此時也開了口。

蓮蹤一雙鳳眼微微眯了眯，臉上似是掠過了一抹幾不成覺的笑，道：“人的心臟。”

阿沅從速捂住鼻子，道：“這是甚麼東西，如何這麼難聞？”

“第三名被掏心的女娃是在那裡被髮明的？”

阿沅帶著蓮蹤、荼語，循著影象來到了方纔夢魘裡假山四周的那顆大槐樹下。

“城門城門幾丈高, 三十六丈高, 騎馬馬、坐驕驕, 鑽進城門挨一刀……”

“不知是不是無辜枉死的冤魂想要找一個能夠替他們說話的人。”

可那小女娃彷彿並冇有要走向她，乾裂變形如枯木普通的手緩緩抬了起來，手的方向直指槐樹樹根她方纔刨弄的處所。

“嗚……嗚嗚嗚……”

噌！

阿沅目光無波的看了看那顆大槐樹，忽而想起了夢魘裡阿誰小小的、枯瘦的身影，遂淡道：

這那裡是個活人，清楚是一具乾屍！

不對，方纔那一幕實在過分實在。

荼語邊拿絲帕擦動手，邊答道：“沐府柳營彆院四周的天君殿巷。”

忽而一陣北風過, 刀削普通劃過阿沅臉頰，把一粒沙塵捲進了她眼裡。阿沅倉猝抬手揉了揉, 邊揉眼睛邊虛真假實看到個小小的影子蹲在不遠處的一棵槐樹下, 彷彿在樹根處的泥土裡挖著甚麼。

“看來真如你我所料，昆明城內公然有妖人在佈陣。”

東西挖出來後，蓮蹤將之置於掌心，並表示荼語和阿沅退後。

阿沅抽出了新月刀，謹慎地將土一層一層挖開，挖到近兩寸處時便感受刀尖似是抵到了甚麼硬物，因而收回了刀子，開端用手將剩下的、覆蓋著這硬物的土層刨開。

隻見那小女孩哭泣著晃閒逛蕩轉過身，一張慘白到泛綠的臉上皮膚像是久曝於驕陽下的樹枝，乾枯到皮膚皺巴巴帶著皴裂緊貼在骨骼上。

緩了緩胃裡一陣翻滾的不適感，阿沅上前兩步往盒子內看去。

走到離那女娃一丈擺佈的間隔，阿沅嘗試著衝她喊了一聲。

一旁的蓮蹤見狀眉頭忽而一蹙，隨即也蹲下身來幫著阿沅把埋在土下的阿誰物件挖了出來。

“如此防備森嚴的沐府又豈是普通人能出去的？除非，此人能夠名正言順進入沐府，繼而喬裝打扮混入內院。比如，一個多月前被沐朝輔聘請入府的滿庭芳。”

一束淡藍色火光自符紙上騰起，蓮蹤雙眼一睜，飛速地便將那團火焰連同符紙放進了盒子裡。就在同一時候，蓮蹤拔出了那支插在民氣上的木釘。釘子一除，荼語便敏捷蓋上了木盒的蓋子。那坨風乾了的心臟像炭火上的油脂普通在盒子裡收回呲呲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