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三十裡處一支十餘人的馬隊在月色下朝著城門方向行進著,將一輛雙輪馬車護在步隊中心。
少年愣神的一瞬,這美美女兒倒是一雙鳳眼端倪委宛地投向了他,溫潤如玉的臉上牽出了抹和順的笑,帶得眼角一顆淚痣也跟著他微眯的眼微微揚了揚。
不留意竟觸了個毒手的。少年如是想著皺眉盯著麵前的白衣美女兒,正在考慮對策之際車外忽而傳來了火伴的聲音:“二當家,山頭上又殺下了一波人來,看上去像是虎(māo)牙寨的。”
見車隊已進入了他們的埋伏圈,少年抬頭細心打量了一圈那雙輪馬車,隨即臂上一用力便將扭轉在食指上的刀環擲了出去。刀環一飛出便擦著馬鬢破空而至直冇上天上,在馬前蹄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兒。馬兒吃驚,頃刻便揚蹄嘶鳴不受節製。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車伕立馬一個激靈驚醒,從速扯緊韁繩試著將吃驚的馬穩下來。
“饒命!饒命啊!”馬伕驚得掉了手裡的韁繩,一邊告饒一邊怯怯地餘光偷瞄了一眼。
兩邊混戰中少年慢條斯理走至馬車前,哈腰將插|入空中的刀環撿了起來,也冇看清他手間是如何個行動法,那刀環便跟著他手上力道“叮叮叮”幾聲清響,五把刀轉眼便就又分解了一把,規複到了本來的新月兒狀。
車伕嚇得邊安撫馬兒邊朝車廂的方向縮了縮身,驚魂不決還冇來得及反應便被一把彎刀抵住了脖頸。
麵對這雙眼,少年心下不知怎的忽而一聲如鼓雷動,一時像是被他的目光纏著墜進了他眼底深處。
隻見數十個身影自兩邊的山丘上衝殺下來,斯須便與馬隊混戰作一團。
虎牙寨為首的女匪手裡長刀不由分辯又紮穿了迎上來的保護的胸膛,一躥身已鑽入了馬車,本想著逮了裡頭的人向主家要贖金,卻冇想到裡頭竟然是這麼個玉麵的絕色,一時候百感交集便換了個主張。有這麼個妙人還要甚麼贖金,她就要他的人。因而女匪敏捷封了白美女兒的穴道擄起人便走。
這一眼冇瞧清楚人臉,倒是瞧見了他們衣襬上繡著的雙頭蛇紋樣。
“是!”
“二當家!”車彆傳來火伴焦心的呼喊,少年驀一回神,倉促將被他纏扣的手指抽回,回身便要走。掀起車簾的一瞬少年的腳步不由頓了頓,可隻一瞬他終是跳出了馬車趁著世人不備便躥入了山林當中。
這白衣美女兒莞爾一笑後便將身子不疾不徐微微向後一傾,將手裡的暖爐攏了攏。行動間腰上一塊牌子悠悠滑了出來,上頭鮮明印了個“沐”字。
馬隊領頭人這才認識到周身有埋伏,一聲令下統統人便警戒地拔出了腰上的佩刀。
少年細思,他隻為求財不想攬性命更不想牽涉沐府,那虎牙寨還冇弄清這隊人馬的來路已然殺傷了美女兒部下數人。如此混戰既占不到甚麼便宜又會惹費事上身,現在之計還是走為上策。
車伕接了少年這刮骨刀普通的冷酷眼神,趕快連滾帶爬躥下車蒲伏著穿越過混戰的人群,朝著小樹林不要命地跑了。
少年見了牌子不由眉頭一蹙,問道:“你是……沐府的人?”
“是,是匪盜!”馬伕大驚失容,聽聞邇來城北匪患猖獗,不成想本日碰到的竟是傳聞裡專門打劫官宦富賈的雙蛇山匪。
少年蹙眉又盯了馬車車簾半晌,雖有些猶疑卻還是縱身踏上了馬車,心下警悟地俯身用手裡的刀挑起了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