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暖閣書玉對我點頭淺笑,表示事情辦好,我這才安然歇下,欲擒故縱對於天子如許的鐵血男兒應當有效。
“十二樓中儘曉妝,望仙樓上望君王。鎖銜金獸連環冷,水滴銅龍晝漏長。”我哽咽說完此句,傷感道:“後宮這很多妃嬪都等著皇上,臣妾卑賤之軀,能得君恩幾時?”
落青雲搭好脈,起家作揖答道:“胎兒臨時無礙,不過……”落青雲欲語還休,我直言道:“有話直說。”
我被他說的一陣臉紅,羞赧道:“臣妾哪有那本領,皇上慣會諷刺臣妾。”
竹軒扶著我徑直前行,到了殿下相高高在上的皇後叩了幾個響頭:“臣妾叩見皇後孃娘。”
“起來吧。”皇後的話中冇有半份豪情,又命我向四位夫人見禮。
夜裡風涼,我衣衫薄弱,凜冽有寒意襲來。
事到現在我已無路可退,情願也好不肯也罷,終是要走這一遭的。我緩緩閉上眼睛任他靠近,竹軒、玲風此時放下帷幔退出暖閣。
“臣妾記著了。”我長吸一口氣,何必要她來奉告我這些?從我邁出那一步開端我和玉郎已經完整冇了但願,哪用她來提示?不入眼之人?我看她纔像不入眼之人!平生做了這很多負苦衷,也不知檢驗檢驗,倒口口聲宣稱彆人是不入眼之人?
我不卑不亢行完禮便不再言語,退到一邊去。放眼瞧去很多人麵露不愉之色,約莫因著皇後的乾係皆不敢出聲。而那葉美人本已冷淡我已久,現在卻也顯出一臉親和,彷彿又要與我套近乎。我隻感覺好笑,並未太理睬她,這類牆頭草,要她何用?
我很不喜好她對玉郎的稱呼,卻冇能向她發作,隻為我還不敷資格,受了氣隻能兜著。
對這位皇後姑姑我並無好感,卻不得不裝出一副親和的神采。隻要我不出忽略,誰又本事我何?
我侍寢之事六宮早已曉得,皇上才走鳳儀宮總管內監趙福便來傳話要我去鳳儀宮。之後果為稱病未去過鳳儀宮,現在既已侍寢,拜見皇後是必須的。
“會不會傷著孩子?”
“你姑姑那是小題大做,不消理睬。”他清笑道:“何況朕喜好看你熟睡的模樣,把頭髮放下來,像是傾斜的暮雲,即便有再多的煩苦衷也都煙消雲散。”
到鳳儀宮正殿時闔宮妃嬪已然安坐,皇後高冷坐於正中,東西兩列分座著各位妃嬪,或端莊沉寂、或雍容華貴、或妖嬈嬌媚、或高雅娟秀。
我早不是處子之身,不使手腕斷斷瞞不過妃嬪盈宮的天子。幸虧有落青雲,他在安眠香中摻雜了藥物,天子情迷意亂之時不知中藥,冇倆下便昏沉甜睡疇昔,等他醒來時我早已在被褥上塗上血漬。
“你倒是肯為彆人著想。”天子斜枕著頭把玩我的髮絲,輕嗅道:“彆胡思亂想,好好養著身材纔是閒事。”
天子換衣早朝前輕刮刮我的臉說:“彆想多了,讓落青雲好好給你調度身子,朕早晨再過來。”
落青雲拱手答:“王妃言重,王爺於臣一家有大恩,臣至死不敢忘,結草銜環,也要酬謝王爺。”
“不管如何都要多謝你們。落青雲,我乏了,你且退下吧。”我扶起書玉的手進內歇息,心中亂糟糟不是滋味,彷彿千隻螞蟻啃噬心肺般難受。
“美人,臣雖給您用藥保著,但胎兒尚小,切忌不成停止狠惡的房事。”落青雲難堪出聲,我周身冷凜,輕揉額頭苦悶道:“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