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_第十四章 長絕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如果能夠,嚴荃也不想讓周絳雲脫手互助,可現在已經彆無挑選。

目睹傅淵渟被杜三娘推出重圍後殺開血路,轉眼間衝登陸邊不見蹤跡,哪怕周絳雲立即追了上去,嚴荃也曉得此番必定功虧一簣。

看到周絳雲,傅淵渟扯了扯嘴角:“你還敢來見我。”

為此,本該成為下任驚風樓之主的杜鵑不但冇有爬上高位,反而跌落泥潭,她被疑為賊子翅膀,押入刑堂審了七天,出來的時候身上不見一塊好肉,然後接管了這個冗長煎熬的差事,把仇敵的兒子養了十二年,又做了無數見不得光的事,過得半人半鬼,生不如死。

起首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然後是一雙沾滿血汙的紅鞋子。

“該死的賤人!”

但是,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拽住了他,沾滿血的指尖在掌內心緩慢寫了甚麼,他來不及看,隻聽到杜三娘啞聲道:“走!”

杜三娘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用她迴光返照的全數力量,帶著她十二年無停止的恨與怨。

當他踉蹌落在另一條船上,回顧隻見那老魔揮鞭纏住一人脖頸,將個身高體壯的成年男人生生提起,劈麵撞向左邊搭弦的弓箭手,骨肉相撞頃刻爆響驟起,數道人影都口吐鮮血跌下河去,船身也被撞得仰翻,如一條死魚。

這一槍未穿心,卻痛得人生不如死,杜三娘掙命一刀斬斷槍頭,人也如斷翼飛鳥落了下來,若非傅淵渟及時揮出長鞭將她捲住,恐怕她會落進水裡被暗網絞成爛肉!

杜三娘收回最後一聲笑,她奮力撞上一個殺手低垂的刀口,笑容就永久凝固在她的臉上了。

倒是傅淵渟眉梢微動,意味不明地看了杜三娘一眼,高挑細瘦的女人站在他身前,隻留下一道劍似的背影,語氣刻薄隧道:“我杜鵑生在爛窯子,長在擲金樓,未享用你聽雨閣一日繁華繁華,也不欠你嚴荃半分恩仇情仇,我來便來,走便走,存亡禍福我自甘休,你要罵我叛變聽雨閣不得好死,倒不如替我先去地府鋪個路,老孃踏你骨肉做橋過鬼域!”

嚴荃隻好捱得更近些,勉強辨認她接下來的字,下認識反覆:“東三十裡,林……”

周絳雲本年三十有六,看著還跟弱冠男人般,一身如血紅衣襯得他麵白如玉,聞言暴露赧然笑容,語氣也和順斯文,說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六合君親師,現在您大限將至,弟子怎能不來儘孝送終?”

與此同時,又一行船隊從火線疾衝過來,領頭船麵上站著兩個男人,鮮明是一個麵熟的紅衣男人和早已告彆的陸無歸!

杜三娘嘲笑道:“你若不能帶我逃出世天,就永久彆想再見他。”

說罷,她張狂大笑,一手抓起傅淵渟,腳下用力一蹬,竟是拔地而起,長刀劈開頂上木板,飛身破出船艙!

聲音越來越輕,她的傷實在太重,或許下一瞬就會斷氣身亡。

傅淵渟的手悄悄落在那布包上,指尖顫了顫卻冇翻開,聲音微啞:“你……殺了他?”

牢網拉開,身中數箭的杜三娘被兩名殺手架了出來,扔到嚴荃腳下。

嚴荃心頭駭然,目睹飛箭如雨破空而至,他毫不躊躇地跳下船去,堪堪從傅淵渟追魂一掌下撿回條命,團在懷中的玄蛇鞭卻被他變掌為爪扯了出去。

反觀他本身,杜三娘包了二十八個的工夫,他才勉強包完一個,褶捏得不好,餡又太少,看起來癟得像個新月兒,瞎子都不能昧著知己說好。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