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幾條船上的人都嚇得不輕, 傅四老爺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今早船工們夙起忙活時戰戰兢兢的,她這個死裡逃生的人卻麵無神采,戰役時冇甚麼兩樣,不知該誇她懂事,還是為她近乎憨直的膽小憂愁。傅雲章輕歎一聲,不由發笑,側首表示身後的婆子拜彆,牽起傅雲英的手,“走吧。”
傅雲英忍俊不由,不是為蓮殼調侃丫頭的話,而是想著向來安閒不迫、做甚麼彷彿都遊刃不足的傅雲章被一群嬌美丫頭堵在垂花門前的氣象就忍不住想笑。
這些天傅雲章不讓傅雲英去大宅,實在是為了製止她和陳老太太見麵,陳老太太幾次提起她的名字,次次都烏青著臉,口氣不大好。他忙著應酬,怕陳老太太趁他不在的時候找她出氣。
傅雲章直言回絕世人的美意,丫頭們全數歸還各家。那些丫頭跟死了老孃一樣哭天抹淚,硬是不肯走,一窩蜂衝到傅雲章跟前,拉住他不放,把他的衣裳扯得鬆鬆垮垮,儒巾、網巾也扯散了。女人建議瘋來可不管他是舉人還是白身。
傅月拿帕子按按眼角,抹去淚珠,看著背靠車壁深思的傅雲英,顫聲道:“英姐……”
兩天後,蓮殼給傅雲英送書的時候,奉告她傅雲章的行囊籌辦得差未幾了,過完中秋就走。
傅雲英冇有推讓,安然接管,四叔公然風雅,金銀黃白之物可比口頭上的感激實惠多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傅容如果得知她的肆意妄為恰好幫了本身,不曉得會如何想。
明天闔家團聚,一大師子不必分開,同桌用飯。
她冇有多作解釋,請傅四老爺不要把事情鼓吹出去。
傅雲英回到書房,翻出給傅雲章畫的一本薄薄的冊子交給蓮殼讓他帶歸去。
傅雲章在籌辦北上赴試的事,傅雲英又病了,從武昌府回家以後,她按著郎中的叮囑,每天待在家中和傅雲啟兄弟倆一起上學,不再踏足琳琅山房。傅雲章忙裡偷閒,偶爾會派蓮殼過來收走她的功課,批改過後再讓蓮殼送過來。
傅雲英和傅雲泰來往未幾,想不明白對方為甚麼俄然驚駭本身。這天內裡淅淅瀝瀝落起雨來,她坐在窗前為傅四老爺的朋友繪製圖誌,讓丫環把傅雲啟叫來,向他探聽此中啟事。
轉眼到了東大街窄巷前,傅雲章和傅四老爺客氣幾句,在巷口彆離。傅四老爺想起一事,取出傅雲英一早給他的魚佩,道:“錦衣衛來去無蹤,我們這等人也冇門路尋他們。這塊魚佩雕工邃密,能夠是家傳之物,我想托人送到京師去,再漸漸尋訪那位霍大人。”
傅雲英回到丹映山館,發明棗樹上紅英繽紛,棗子熟透了,披收回一種甜膩微腐的香氣,引得鳥雀時不時飛來啄食。
這一邊傅月在傅雲英和傅桂的安撫下終究不哭了,姐妹幾個下車,向長輩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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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章濃眉微挑,沉吟半晌,道:“四叔如果信得過我,不如把魚佩交給我。我不日就要出發北上,鐘大郎和其他幾位舉子和我同業,他們有親眷在京中居住,能夠傳聞過那位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