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竹也惱了,翻身起來道:“你來住半個月了,不曉得她就是個心直口快有甚麼說甚麼的脾氣?老倌她還頂呢。她嫁出去才半個多月,你也住了半個多月,就愣冇瞧出來我婆婆待她不普通?怕她冇錢花,金子都給。你道她那縫紉機如何做出來的?冇臉麵她能從我公公的外書房拖東西?冇錢她能往外頭定零件?”
練足一個時候,管平波小跑進屋,把四肢上的沙袋解下,策畫著叫雪雁做幾個正式的沙袋,等得了月錢,定幾個鐵錠子裝上,練習結果更好。竇宏朗還睡在雪雁屋裡,雪雁卻羞慚慚的過來替管平波梳洗。昨夜之事,欲要解釋,又不知從何提及。誰推測管平波去正院能去那般久,竇宏朗等的不耐煩,就……
雪雁臉一紅,鼓起勇氣道:“阿誰,明天夜裡……”
練奶奶道:“你叔叔聞聲又怎地?”
練竹聽得母親提起遠房表妹,就氣的牙癢癢。她那日回孃家,差點被逼的把表妹帶返來,纔在路上半負氣的買了管平波。到底誰不給她正妻麵子?她替夫君納小,還得叫人擺佈了,能忍?管平波本日是對她母親不客氣了,可兒家得了好東西,頭一個就是想到與她分錢。若不曉得管平波能從婆婆手裡撈錢,還能想她冇本錢。現在看來,她是冇本錢麼?再說了,既有商機,男人又不是死的。竇宏朗逗歸逗,端的要開鋪子廠子,他怎能夠真的不管,誰嫌家裡錢多!這那裡是敬不敬的題目。管平波要敬,敬的也是竇家大婦,不是練家閨女。本日的事傳了出去,竇家二老麵上不說,內裡八成還等讚她一句好。向著本身孃家也就罷了,向著彆個的孃家,哈!真當誰是傻子!
正房內,練竹母女皆洗漱結束,躺在床上,吹滅了燭火,屋裡墮入了一片烏黑。待珊瑚與貝殼退了出去,練奶奶才抱怨道:“你真真好性兒,由著她們鬨。當初胡三娘也不似本日這般,都是你縱的。”
練竹本已閉眼睡覺,聽到母親的話,便道:“你到底說的是哪個?”
聽到此話,雪雁再無言語,摁著管平波梳頭上脂粉。管平波想著君山島已踩點結束,本日正幸虧家畫出大抵的地形圖,不消翻山爬樹的,穿裙子就穿裙子吧。
練奶奶被叫破心機,頓時惱道:“我就是這般小人不成?”
管平波擺手道:“全天下人虧損我都不會虧損。我昨日做的那縫紉機,夜裡給阿爺和媽媽看了,阿爺說要拿去開鋪子,分我三分利,再分姐姐兩分利。”說著挑眉道,“手裡有錢,我怕哪一個!老倌就不是搶老婆私房的人。”
管平波多麼人物,察言觀色一流。練奶奶的鄙陋勁兒,硬生生勾起她淡薄到幾近看不見的憐憫心,感覺練竹真是倍兒不幸。練奶奶無甚城府,她那神采瞞的過誰去。練竹也是一臉倦怠,管平波再是如何性子直,有甚麼都想著她。親孃倒是一聽她有錢,就打著補助孃家的主張。乾脆對管平波道:“既是你想出來的,又分我做甚麼?我不差那點子,你本身收著吧。”
練奶奶也隻敢在閨女麵前胡嗔罷了,當著管平波還不敢做過分,何況對竇宏朗。珊瑚遞了個台階,她麻溜的順坡下驢,再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