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的,”李國清說,“你猜猜最貴的啥價?”
劉中義的設法是提早告訴哥姐們,早點返來,能看到活著的父親。
大姐顯得遊移不定:“光是脈跳說不了的,有的白叟脈跳慢,慢也有慢一個月的,啥事兒也冇有絕對。”
明天白日,他還和大哥爭辯。大哥說看到父親確切不可了再告訴,返來早了在家等著,不是浪費錢嗎?目前在外打工,一天好幾百呢!
“如果他們返來了等上一個月,你不怕他們怪你?”大姐問。
現在,父親醒了,從他手裡抽脫手腕,聲音弱弱地說,冇事兒的,還能活幾天。父親的聲音弱但安靜,像談天,俄然問劉中義:“我死了,喪葬費你姐姐們出不?”
“另有如許的?發死人財?”劉中義驚奇。
他俄然記起大哥說父親有幾萬塊錢放在大姐手裡,那錢起碼有一半是他出的。父親現在會說出來嗎?他望著父親,等候父親有所交代。父親是識字的,是不是偷偷寫好了遺書?
這親戚說,他本來也愛喝酒,自從看到嶽父的慘狀後,他很等閒地把酒戒了,因為他一拿酒瓶子,腦海裡就是嶽父的慘狀。
他悄悄拿起父親的手腕,給他評脈,脈象很弱,比白日弱。他看了時候,是47次一分鐘。他每天都給父親評脈,做到內心有底。
劉中義內心嘀咕,大哥的話還真不能聽。過了半晌,父親看著他說:“你讀書多,你年老是文盲,現在混得不如你,腿也瘸了……你二哥50多了還在工地上乾活,你得讓著他們,他們為家裡贏利養家的時候,你還在上學……”
父親說,噢,冇啥,聽你大哥的就好。
因為皮下出血,他嶽父已冇法翻身,疼得身子挺得直直的,嘴裡嗷嗷叫著,像瘋了一樣。在病院的最後一天,大夫給打了曲馬多(止痛的)。
厥後,他怕歸去見不著活著的嶽父了,找藉口提早了一個禮拜。成果,歸去才一天,嶽父就走了。如果他遵循原打算,嶽父死前的慘狀他是看不見的。
發罷微信冇幾分鐘,李國清和李濤就來了。到屋裡慰勞了一番,出來後,李國清問劉中義,都告訴了?劉中義點點頭。
他光榮早回了幾天。給嶽父送了終也給本身提了一輩子的醒。
但現在,貳內心冇了底。明天脈跳還是53次/分鐘。他問了開理療館的阿誰同窗徐力,徐力說,低於50得警戒了,低於40的話,心臟隨時會停止跳動。
一個夜裡,劉中義在夢裡看到一個流星忽忽墜落,接著是滿園的桃花墜落如雨,一落地就鑽上天下,形跡皆無。醒來後,他暗叫不好。扭頭看看父親,父親閉著眼,似無聲氣。他探手試了試鼻息,還好,另有氣味。
李國清說,大姑父的脈跳我試了,你說大姑父是比來幾天的事兒,我看說不了。現在還能吃不?
劉中義長年在外,故鄉的這些端方不大懂,再說,鄉村裡都在移風易俗,竄改也大,他那裡曉得?父親如何俄然問這個?他說:“大,你問這個乾啥,我老在外頭,不懂的。”
“隨他們怪吧,我感覺俺大熬不了那麼長。”劉中義說完,走出房門告訴二哥、二姐和三姐。隨後,給李濤發了微信,說他父親比來這幾天不大行,他要擔擱些日子。
最讓劉中義難忘的,是這親戚說,他本來冇想歸去那麼早,籌算在嶽父歸天的前一兩天再回,因為他在廠裡不輕易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