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有才搶先奉告我們，半個多月前，他家祖祖過世。當時家裡凡是姓餘的都趕來記念。

季爻乾讓他稍安勿躁，先領我們去看看孩子。餘有才見我揹著籮筐，手裡拿著丁蘭尺，倒挺像那麼回事兒，將信將疑，喊了孩子他媽，讓她帶我們去臥房。

我哭笑不得。淩小滿惶急道：“師父您不跟我們一塊去？”

我想起先前我爺說過，撈陰門賺的錢都很邪性，冇本領的人花出去會出題目，問師父是不是這麼個理兒。成果師父搖了點頭，幽幽地說道：“那是我的人為。”

季爻乾笑罵道：“猴急甚麼？符師父說了，讓咱明兒個再去。那地兒可不近。”

這是我第一次在冇有大人伴隨的環境下出遠門，內心有點慌，看淩小滿的神采，估計也差不離。季爻乾見我倆憂心忡忡，拍胸脯道：“放心吧，有你們季大哥在，準保出不了事兒。”

師父出門前教我和淩小滿，墨門做事與大夫看病類似，也講究“望、聞、問、切”四步走。前麵兩步我們都做了，冇看出啥苗頭；這第三步的“問”，學問可就深很多了，不但要問活人，也要問死人。

我們徑直去了餘有才家。他看起來年紀比師父稍長，鬍子拉碴。見到我們，他彷彿有些不測，問我們是甚麼人。我們報了家門。他盯著我道：“就你們？你們師父冇來？”

現在活人問完了，也該是問死人的時候了。

餘有纔回想道：“客歲底吧，臨村口二柱子家的老母親過世，他家幾個孫兒都領了發財錢。傳聞他老母親年青時是個地主婆兒，財大氣粗，死了也講究場麵，以是給的還很多。老母親發喪的第三天，二柱子家小子用那錢去買攤上的彩燈。成果這剛結完帳呢，一輛大師夥刹不住腳，哐當一下，連同小販和娃兒，當場撞了個稀爛。”

除此以外，師父還給我和淩小滿彆離留了張條兒，讓我們告急時候再翻開。

我們終究聽到重點，讓他從速說說如何回事。

師父奉告我們，寄信的人叫餘有才，是他的一名老友。前陣子他家白叟過世，遵循本地風俗，白叟入殮下葬前，要把祭奠白叟屍體的穀米和角票分發給後輩，名為發財錢，保佑後代子孫在白叟的庇廕下升官發財。這本是件功德，可冇曾想，卻出了岔子。

“村裡白叟都說，那娃兒犯了端方，老母親著惱，遣小鬼帶他去陽間作伴去了。年青人可不信這些，還道那些個老東西收了司機的好處，裝神弄鬼替他擺脫。我當時跟你們師父友情還不深，不懂這些門道，也就冇咋放在心上。誰能想到，這事兒竟然也落在我娃兒身上……唉！”

我冇想到本身迷含混糊入了門，現在又突如其來領了第一份差事，鎮靜之餘，多少有些茫然。幸虧淩小滿和季爻乾肚子裡都有點貨，加上有師父交代的門路和留的條兒，不至於完整抓瞎。我躍躍欲試，就想頓時解纜。

“他孃的，這傢夥在摸索我們！”我心中暗歎，“幸虧師父叮囑在先，冇入他的套。”

“哼。”餘有才麵有慍色，“體味個屁！這都多長時候了，他還冇體味完？連謊都不會撒！”

餘有纔不知何時洗了一大盤生果，冷靜地放在桌上，表示我們自便。季爻乾伸手就要抓，被我用力踩了下腳。他騰地想起師父說過的話，怏怏地收回擊，攤掌表示餘有才的媳婦持續。餘有才見我們不為所動，本來思疑的眼神已然變得友愛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