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人真的當著這麼多香客的麵,將屍皮放進香鼎裡燃燒,那我們收到的二十四張屍皮又是如何回事?這麼明目張膽地燒屍皮,莫非他們就不怕被人發覺?
正躊躇間,就見宋大有揮脫手臂,欣喜叫道:“爹!爹!我們在這兒!”
我們三個互看了一眼,神采都很丟臉。殿裡香客群情的聲音也越來越喧鬨。
季爻乾衝我使了個眼色,做了個偷看的行動。我點點頭。
“咚!”一聲悠長的晚鐘,劃破了殿裡的沉寂。
我們轉過身去,見宋耀祖帶著兩個一樣虎背熊腰的男人,大步朝我們走來。
幾個和尚倉猝攔下,就聽另一小我悶聲喝道:“佛門淨地,休得鼓譟。”
宋耀祖點頭笑道:“我宋耀祖是個粗人,湊趣我冇用。東西拿好,咱從速走。”
見我點點頭,他彷彿有些不測,豎起拇指道:“到底是符老弟的門徒,有本領。”誇完了,他轉頭對身邊的兩個男人道,“你們陳家可又欠符二當家一小我情。”
先前那人哎哎兩聲,像是要發作。
殿裡響起了佛號。我們三個貼在牆根下,能聞聲幾個和尚和進殿的香客在籌議著甚麼。此中一人俄然暴躁起來,揚聲道:“憑啥非得比及子時?老子費錢來看的,還讓老子等!”
過了有一會兒,我們見幾個身穿青袍的和尚,擁著一個頭戴僧帽、身穿法衣的老衲,疾步進了大殿。身後另有幾小我,在青袍僧的帶領下,悄無聲氣地往大殿裡走。
宋大有見他要走,焦急道:“爹你不留下來幫手?”
我們目送宋耀祖三人分開,相互看了一眼,抬腳往觀音廟大殿中走去。
宋耀祖看了看季爻乾,又看了看我,似笑非笑隧道:“有他倆在,你還擔憂甚麼?陳老前輩那兒纔是大費事。你們的差事完成了,整好這兒有廟會,去看看熱烈也好。”
身邊的兩名和尚嘴角歪了歪,也冇說甚麼,揚手請旅客進殿上香。
我盯著大殿前的香鼎,憂愁隧道:“隻怕真被你說中了,這天燈冇那麼簡樸。”
幾個和尚臉上勃然變色。那老衲背對著我們,悶哼了一聲,他身邊幾個青袍僧會心,走到那名香客跟前,不由分辯把他往殿外架。
“你不想看就出去。”一人冷冷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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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見她麵色慘白,覺得她驚駭,讓她就蹲在原地,我倆去就行。
我倆聽得遍體生寒。我皺眉道:“可他們燒的是假人啊?”
宋大有嘴唇顫抖隧道:“我不是怕……我想起來了,點天燈,另有彆的意義。”
戌時三刻,廟會燈火闌珊,市民們紛繁往回走。我們怕被人發覺,偷偷藏到了大殿旁的柴院牆根下。宋大有說,以她女孩的直覺來看,今晚子時的點天燈,恐怕冇那麼簡樸。而那女人口中的高僧,隻怕也有題目。
靠近香鼎,我們三個都聞到一股熟諳的腥臭味。
“咚咚咚……”殿裡俄然溫馨下來,隻聞聲木魚敲打的聲音。
一人悄聲道:“大師,時候到了。”
先前我們在香鼎前見過的阿誰大腹便便的香客忍不住道:“大師,您這是點燈呢還是拜耶穌呢?”
三人麵麵相覷。季爻乾趁人不備,用手指從橫木上刮下一些木灰,聞了聞,皺眉道:“不好說,有點像鬆脂,也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