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的我彷彿冇發覺到我進屋,坐在床上生著悶氣。我摸索著喊了“我”幾聲。“我”竟彷彿聞聲了,惶恐地茫然四顧,從床底下取出一道皺巴巴的符紙,背對著我,大聲道:“你彆過來!我看到你了。再過來我就收了你!”
“不準去!”我爺又規複了昔日峻厲的神采,“過兩天就是鬼節了,瞎混鬨甚麼?”
我心中暗笑:本來虛張陣容的本領,我六年前就用得這般爐火純青了。
“他們看不見你的。”二嘎子道,“東西給你了,你也幫個忙。我娘見我冇歸去,指不定上哪兒找去了。你想個彆例,提示他們我在河底。好了,你去吧。”
二嘎子!
等我再睜眼時,季爻乾等人已前後出來,麵劈麵地坐在我跟前。
“啊?”
二嘎子臉上暴露古怪的淺笑,邊往水下沉去邊道:“成子哥,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擺佈的。我不這麼做,江明如何會分開?你如何會碰到符柏?又如何會以現在的模樣跟我說話?萬事皆有因果,不要強求。等你哪天真正認清了你本身,你就會明白,我為啥這麼做了。”
白墨說,想要從存亡門中出來,就必須找到獨一不屬於陰司的,實際存在於陽界的什物,用這件什物,突破存亡門的結界――也就是我進入的水麵,我們就會從陰司中醒來,重新回到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