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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華朝政事堂已經換了一套班底,除許柳任樞密使——估計也做不了多久了,得讓位給郭默——外,裴嶷轉中書,裴詵轉門下,王卓、華恒、祖納皆罷,殷嶠西行任長安新都的營建大使,而以郗鑒、李容、鄧攸、熊遠繼任。
“因思韓王在東北,日夕與三韓廝殺,將來還能夠對戰高句麗,則雖得遠封,卻經常有仗可打,不比臣在都中閒坐,要歡愉很多麼?”
正巧天子來了,便即直言相問。裴該笑笑,答覆說:“朕無納妾意,此事早已與皇後說知。”頓了一頓,又道:“既是郗道徽佳女尚未字人,朕或答應覺得之擇良配。”
甄隨答覆道:“臣若往江南,不免腿痛,若留在洛陽吃閒飯,不免頭痛,且渾身筋骨糾結難舒——衡量之下,還不如忍著些腿痛哪……臣死都不怕,莫非還會怕痛麼?”
甄隨點頭道:“太遠,太遠。”隨即解釋:“臣是南人,且聞交趾之地叢林密佈,山嶺峻拔,及蠻夷之俗,也與臣故鄉天門、武陵,差相彷彿,是以寧受腿疾之苦,願為陛下平靜蠻夷。而西域固然枯燥,也不甚酷熱,卻多蠻夷,臣完整不明白他們平常想些甚麼,也不耐煩與彼等打交道。是以懇請陛下封臣在南越,臣當為陛下效死,一向到死。”
(第十三卷“會當淩絕頂”終)
華朝,至此終究逐步邁入了一段承平亂世。
開打趣,這女人是要找“半子快婿”的,就該嫁給王羲之啊。不過再一揣摩,後代各種歸納皆不成信,象老電影《筆中情》那樣把當代愛情故事硬性嫁接去當代,多不靠譜,畢竟是老丈人郗鑒相中了王逸少,而不是女人自家相中的,仍舊屬於包辦婚姻。我本身就討厭包辦婚姻,即便還竄改不了社會近況,又豈能本身親身操縱啊?還是幫彆家操縱,這不有病呢嘛。
裴該深感哀慟,為之罷朝三日,並且親往致祭。隨即允其子祖渙襲爵,群臣商擬諡號,裴該選定了一個“武”字。
其夏,正一品元帥、上柱國、範陽郡公祖逖病逝——比本來汗青上多活了四年。
裴該問道:“既如此,卿還欲往江南去麼?”
甄隨得聞此訊,就來求見裴該,說:“小陸也無能,這些小事,尚要勞煩天子。不如臣去代其領兵,必將那些賊寇完整殺儘……哦不,臣也是仁德的,此去必然以德服人,使彼等不敢再反。”
裴該笑著問他:“卿歸洛陽,不過數月,莫非筋骨又癢起來了不成麼?未知膝上病痛如何了?”
甄侍從速解釋:“臣不求王爵,但求為國殺敵,且頭上除陛下外,再無旁人可指手劃腳。越王甚麼的,臣何曾敢想?但求陛下封臣一個交州都督、交趾侯甚麼的,足矣。”
“郗道徽長女也。”
甄隨私底下跟老婆說甚麼,還不如天下不要同一,我好總有仗打,乃至於提起昔年在天門、武陵做亂之時,都比現在身任國度大將卻整日落拓,要來得舒坦,近似言辭,常報至裴該案頭。幸虧都是通過奧妙渠道彙報的,倘若公之於眾,則劾奏必定雨點普通飄過來啊,裴該可不但願甄隨象樊噲普通遭難,乃至於如周亞夫普通冇了局。
裴該問道:“莫非卿為國度大將,情願遠赴東北,為韓王部下麼?”
祖逖身故後不久,劉琨亦逝——老朋友病故於同一年,也算是異數了。不過劉越石就應不上“武”諡了,給諡為“景”——諡法雲:“由義而濟曰景。”又雲:“布義行剛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