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遲疑,孔萇的第二名使者又來了――這迴帶來的不是口信,而是正式公文,還蓋上了圖章。公文上寫,支將軍你從速派兵過來,跟我彙合一處,我們先發製人,出城去擊破這股晉軍,到時候潁陰、許昌兩城皆安。
實在裴該既非撞大運,也不是真有策畫。固然他估摸著這支晉軍不會來打許昌,但也期盼著萬一本身所料不準呢,那不是更好嗎?若晉師來至城下,本身就有機遇在城內照應,尋機帶著裴氏逃出去了呀!以是聽聞晉軍南下,見到支屈六跑來相賀,他大要上笑容相對,實在內心多少另有點兒遺憾。
司馬鄴就是西晉末帝,史稱晉湣帝,當他到達藍田的時候,士卒奔散,十不存一,幸虧雍州刺史賈疋及時遣人來迎,他才得以進入長安城。翌年四月,傳聞晉懷帝司馬熾被胡漢主劉聰所殺,司馬鄴就在群臣推戴下即位稱帝――這西晉最後的政權又抵當了胡漢軍整整兩年,纔始城破滅亡,司馬鄴也跟他伯父一樣先做了俘虜,旋即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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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甚麼他估摸著晉軍不會前來攻打呢?因為計算光陰,他思疑這支晉軍的主帥是秦王司馬鄴。按照史乘記錄,司馬鄴在洛陽城破之前,就已經逃到了滎陽密縣出亡,彙合他的母舅荀藩、荀組等人,南走許、潁。但是史乘上並冇有這支晉軍和胡漢軍遭受、比武的記錄,隻說顛末一係列的內部事情,終究經宛縣而奔武關,繞一個大圈子跑到關中去了――目標地是長安城。
支屈六一鼓掌,說這個主張好!從速轉過甚去對程遐說:“有勞子遠行文,我也蓋上留後大印。”
程遐在中間兒幫腔說潁陰又不歸你管,你理孔萇的死活乾嗎?莫非他對你很好嗎?
程遐內心話,你這小人裝的甚麼腔,作的甚麼勢啊?!你若真的心存晉室,即便因勢所逼,也不會歸從我家明公,並且前日聽聞晉帝被俘,更不會那般雲淡風清了。你如果個傻的,那就是因家世所累,拉不上麵子來降順,以是才假裝甚麼“降石不降漢”;你如果個奪目的,或許恰是以此來自貴身份,塗抹忠臣孝子的油彩,好讓明公更加看重你!現在洛陽都丟了,天子都做了階下囚,晉室朝夕滅亡,你另有需求跟這兒裝腔嗎?
孔萇突然密查到大股晉軍欲圖東進,而他城小兵少,多少有點兒慌神,以是急倉促就派人來向許昌求援。但隨即他就平靜下來了,明白支屈六有很大能夠性不會派發救兵,因為許昌比潁陰更首要,毫不成有失啊。以是才又派來第二批使者,企圖有二:一是提出主動反擊的方略,能夠一舉而解兩城之危;二是――你是不是怕將來出了題目,我會甩鍋啊?冇乾係,我找人白版黑字給你寫下來,倘若許昌有失,這個任務我來扛好了。
中間有胡兵過來,攔下裴熊,然後引領裴該入帳。帳內隻要支屈六和程遐兩小我,一見裴該到來,支屈六歡暢得連連搓手:“裴先生總算來了――本日之事,必必要聽聽先生的觀點。”
支屈六擰著眉頭想了一想:“裴先生所言有理……”他們連天子都給逮住了,哪另有立即建議反攻的力量和心氣呢?如果一心流亡,我倒不感覺必定打不過啦,但說不定己方喪失會挺大……“許昌城高堞密,固不敢來攻,若攻潁陰,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