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該邁過了鬼門關,這會兒表情很放鬆,神情也極開闊,當下微微一笑,詳細講解道:“我祖孫三代皆受晉祿,固然不值晉主之所為,悔恨司馬氏攪亂天下,但即便背晉而去,亦不當退隱敵國。故而我不降漢,不取漢祿,不受漢職,我隻感於將軍禮賢下士之心,願為將軍效力罷了。”
石勒聽了這話,不由微微一愣,但隨即就笑了起來:“得無裴顯威之女弟乎?”
石勒不由暗中感喟,如果孔萇在此,或許能夠瞧破裴該的實在設法,蘷安的腦筋多少還差著一點兒啊……他擰著眉頭又想了一想:“也罷,且帶他返回許昌,交於張先生去探查吧。”
石勒當即一拍桌案:“此易事耳!”但是隨即反應過來,本身問都冇問清楚,未免承諾得太快了——“不知是裴郎何親?”
頓了一頓,又再加上一句:“何況明公耳聰目明,心如鐵堅,豈會中誹謗之奸謀?”
裴該纔剛分開,石勒便即將身材微微朝前一探,抬高聲音問蘷安:“卿覺得,裴郎剛纔的話語,究竟是何企圖?”
石勒既有命,蘷安天然不敢不遵,從速點頭稱是,內心卻說:裴妃在我手上?是哪個啊,我如何不曉得?總不會是昨夜上了的阿誰娘們兒吧……真要那樣,裴該是會跟我急呢,還是會真當我是他便宜姑父呢?“且候裴郎指認,末將當即開釋,無需明公犒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