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衣沐白頭頂終究傳來了連澈幽冷的嗓音,“本來是沐白來了,起家吧。”
顛末一日的顛簸,馬車終究在未時進入了帝都販子。回到太師府前,衣沐白剛上馬車,便瞧見有兩乘肩輿朝這邊而來。
在滄濂府,林嶽爍除了長年運營絲帛生不測,還賣力給宮中供應上等綢緞。而他雖說家財萬貫,膝下卻隻得了三個女兒。其大女兒林婉茹早已病故,次女林雅音與幺女林詩喬尚未許人。
此時,林雅音怔怔地望著桌上的菜肴,毫無半點食慾。沉默了好久,她蹙眉喃喃道:“成泰頗受皇上的正視,以父親的性子,毫不會放棄此次攀龍附鳳之機。現在怕是他已鐵了心讓我與成泰結婚。”
收了畫中的最後一筆,清淺行至連澈身邊坐了下來。
雖說他的官階在池宋之上,卻仍得敬讓三分。不著陳跡地輕整了一番車簾,他幾步便迎了上去,“池總管來得這般巧。”唇齒輕動間,他的語氣卻含著一分謹慎。
而那次,他剛巧趕上了前來重華殿替皇上送膳的皇後。低頭自嘲一笑,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而後將目光轉向了院中幾株罕見的植物。
“此次我偷跑出來找你之事,應是已被父親曉得。而此次歸去後,我們恐怕再難見麵,更彆說相守平生了。”
祝雲一邊聽著八卦,一邊四周張望,目光偶然中掃過自家公子,便順著他的視野看去,瞥見了鄰桌那兩名男人在桌下相互交握的手。
連澈看著再度因清淺的笑容而失神的衣沐白,默不出聲。固然他眼中的傾慕之意隻是瞬閃而過,但同為男人的連澈又怎會發覺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