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寒知她生性豁達跳脫,不是那種遇事便哭哭啼啼的閨閣女子,當下也把這事前擱下來,隻問:“照你這麼說,顧思瑤應當也中了蟾毒?”
“我身上的蟾毒,實在有兩份!”蘇青鸞回,“一份是顧思瑤的師父法明在過血後注入我體內,但是,他不曉得,在過血之前,我便已自行服下蟾毒!”
“躺好!”白清寒進了臥房,見她竟然從被子裡鑽出來,那臉立時沉下去。
“能夠說是,也能夠說不是!”蘇青鸞笑回。
“我住在這青湖彆院,冇人管冇人問,等我傷好了,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還像之前那樣,自在安閒,行醫濟世,遍訪名山大川,日子快活著呢,又有甚麼美意煩?”
貳心中難過,哽咽不語。
“你這丫頭,扯上老唐嬸做甚麼?”白清寒哭笑不得,“她一天到晚,嘮嘮叨叨,為師那裡像她了?”
“你是忘了本身中了甚麼毒嗎?”他冇好氣的怒斥,伸手把被子扯過來,緊緊圍在蘇青鸞身上。
“不想悶死,那你想變蛤蟆?”白清寒瞪她。
“這是甚麼說法?”白清寒不解。
“以是,你就……”白清寒看著她,滿目肉痛,“傻丫頭,你歡歡樂喜嫁的人,如何纔不過三五天,竟……”
“算你運氣好!”白清寒白了她一眼,又叮囑道:“固然如此,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蟾毒最怕見風,現在春日初至,風大傷身,你記得,一月以內,絕內不能出屋!”
蘇青鸞的脈象天然不會好,但是,出乎他的料想,竟然也不像他想像得那麼差。
“可真是個少心無肺的丫頭!”白清寒本來滿腹愁悶,被這兩人一搗鼓,一時忍俊不由,但是笑了一會兒,又覺眼下這景象實在慘痛,實在冇甚麼好笑的,那眉頭立時又皺起來。
“師父,我雖不受寵,可到底是個王妃,這輩子不愁吃穿用度,當然了,就算我不是王妃,憑我這醫術,也能賺個肚兒圓,既然根基餬口都不愁,那又有甚麼難過的?”
“可你本年才十七歲!”白清寒痛心道,“這今後可如何往下熬?”
“你本身服毒?”如錦驚呼,“蜜斯,你瘋了!”
“是瘋了!”蘇青鸞苦笑,“阿誰時候,真的是被他們逼瘋了!不想活了!既然他們讓我活不成,我當然也不能便宜了他們!”
“你是第一次見到師父?”白清寒輕哧,“師父越活越老,又不會越活越都雅,有甚麼好衝動的!”
“是!”蘇青鸞用力點頭,“我剛見到師父時,師父才十七八歲,又瘦又白,還特彆害臊,平活力就臉紅!”
“我現在就快被氣哭了!”白清寒扶額,“你們兩小我,是不是少心無肺?方纔經曆一番存亡,人還起不來,這會兒又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是腦筋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