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縝雙手被縛,破軍又把他推在前麵,約莫也有拿他當擋箭牌的意義,遁藏得更加狼狽,還是他見機得快,當場住中間一滾,這才險險避過。一見箭上尾羽,不由得變了神采,朝破軍道:“不是我的人。”
“我們退歸去?還是衝疇昔?”易縝有刀在手,隻麵前稀稀落落的弓箭,倒還不放在眼裡。見那些人也是機靈,隻是遠遠放箭膠葛,不肯現身近前。又向破軍道。“如果有弓箭倒還好辦些。”
易縝心下各式況味,這兒正忽冷忽熱氣恨煎熬。但聽破軍口氣森然冰冷,彷彿答得遊移一步,便要將他推出去活活做個箭靶子。略一想便道:“端王一定親至,或許是部下人自作主張。”
捆完也不睬會此人烏青陰沉的神采,拉起他上路。
易縝方纔幾乎跌了個嘴啃泥,這時頭髮混亂,被迫抬開端讓林子裡埋伏的人手看清他的麵龐,他神采青中帶雪,倒是一片淡然神采,隻是眼神中透著狠辣怨毒之色。
這般輕身工夫瞧得易縝非常讚歎,卻曉得眼下敵友不明,一邊暗自留意。耳聽得林中傳來數聲驚呼,未幾時破軍轉來,手中多了兩張角弓、幾斛箭矢。
隻是麵前此情此景,不免有落井下石之嫌,生生斷的是燕淄侯後路。
對方無人答話,靜了半晌,倒是更密的一撥箭雨射來,將兩人全罩出來,清楚不管他是太子還是燕淄侯。
秦疏立在一旁,隻留意攔下零散的箭隻,冷靜的看燕淄侯放了幾箭,皆是例無虛發。
破軍也不再詰問,當下將他推在前頭往裡就走。
他腦筋裡儘揣摩著些陰狠暴虐的招數,倒不感覺路長。還是被破軍推了一下,昂首看時,兩人已經來到山穀入口處。
上麵那張臉同少宣有七八分相像,隻是五官更加通俗,端倪間一股悍然凶煞之意,狠狠盯著破軍時,幾近恨不能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秦疏卻不作答,製住穴道還不放心,從一旁扯來兩根山藤,將易縝雙手反剪捆住。
燕淄侯心性狠辣,秦疏是早有耳聞的,但是眼下陰差陽錯,也冇彆的門路可走,事情已經做到這一步,歸正這臉麵是已經撕破了的,那邊還會把他這兩句無關痛癢的話放在內心。隻做聽而不聞罷了,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易縝昂著下巴,半響才勉為其難地一點頭。算是默許。最後的憤怒疇昔,這時反而沉著下來,朝破軍道:“現在無路可退,你籌算如何出這山穀……”
幸虧破軍僅看他一眼,一時也顧不上詰問。衡量一上麵遠景象,帶著個行動不便的人很難脫身。因而翻腕挑斷藤蔓,解開穴道,將他本來的短刀丟還過來。卻不忘交代:“誠懇些。”
易縝放倒幾人,沉著下來一想,恨恨道:“以你這等技藝,方纔便能夠退出穀中。”
“你呆在這兒。”秦疏卻道。一擰身卻直奔劈麵而去。箭雨如虹,他身姿輕巧,在此中展轉穿行,涓滴也冇有呆滯。有如飛燕投林,眨眼就撲入對方藏身的林中去。
破軍終究開了口:“我們退歸去。”見易縝還不肯乾休,大抵斬儘撲滅的意義,頓了頓又道:“對方來了妙手。”
易縝固然穴道被製,雙手被縛。走這點山路還難不倒他,隻是胸肺裡滿腔肝火硬生生憋著,待要惡罵幾句,一轉目睹著破軍安靜沉毅的麵龐,嘴唇微微抿著,偶爾四顧,眼波明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