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人看著溫文和婉,實則心腸冷硬如鐵,既作了決定就不會轉意轉意。我也爭不過皇上。你是不是以為我去求皇上是在自取其辱?”端王怔了一會。像是復甦過來,朝著易縝道。“不說這些。”
祝由稍稍垂下目光,見他指縫間一錢血絲滴落下來,歎了口氣:“王爺何必如此。”取了一方手巾,拭儘了血跡包紮起來,未了輕描淡寫道:“這幾天不要碰水。”
易縝也不睬會,見桌上隻要酒,招手叫太小二要了幾樣小菜,再添個杯子。
“侯爺是惱我不該這麼做?”祝由親手酌了杯茶,笑盈盈道。“本來瞧不出侯爺同端王友情這麼好。”
府中即使有人模糊聽到些傳聞,卻又有誰敢同他提起。
盯著祝由憤然罵了一聲:“賤人!”
“皇上如何說?”易縝已知皇上必定不會同意,勉強問道。
祝由見他神采慎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樂不成支隧道:“侯爺談笑了。”
“太子資質平淡。端王反對本來無可厚非,就連皇上也絕望得很。”祝由微微一笑。“可王爺冇考慮到太子畢竟是皇上獨一子嗣。父子血親,皇上如何能夠不為太子考慮一二。皇親當中並非冇有其彆人主之資,可如果皇上稍暴露易嗣之意,又該引很多少民氣浮動,暗中覆軋。太子即使無才,今後得良臣相輔,也能創出一番亂世。”
若不是曉得皇上另有所圖,這番話是定然要讓易縝大驚失容,此時卻隻是心中發寒。心道一定是如此,卻又不能出口,有些憐憫起端王來。
易闔指尖不受節製的發顫,默不出聲的任由他包紮。此人也真是本領,要好的時候能同你蜜裡調油,一旦下決計恩斷義絕了,明顯刻是近乎體貼的行動,他都能夠做得如同例行公事,讓人感覺分外無情無義。
易縝一細想,倒也明白幾分,心中暗自驚凜。祝色稍緩,沉默了一陣,倒是問了一句全不相乾的:“你對端王,當真冇有半分至心?”兩人疇前密切無間時,易縝是瞧在眼裡的,現在尚且如此結束,本身待小疏還遠比不上非常之一的好。隻怕小疏對他更談不上半分喜好。
端王低聲道:“滾!”
端王冷眼看著,忽而低聲道:“我見宮裡去求過皇上放了他,當日是我欺君,我是當真喜好他。”
想著又在內心呸了一聲,祝由他是個甚麼東西,算得上那門子的妻。
“王爺在皇上麵前未免不拘禮數,皇上一世明君,給得起他如許的禮遇,可換作太子即位,落在彆人眼裡又當如何?”祝由輕聲笑道:“皇上不得已為今後考慮得全麵了一些,是鐵定要削王爺的兵權。畢竟爭風妒忌傳出去雖不好聽,也總比手足相殘來得好。”
易縝即使膽色過人,也架不往他這般不要臉。胡漫罵了一句,倉促落荒而逃。
祝由彷彿看破貳心中所想:“皇上並非因為我才這麼做。”
易縝在他麵前坐下來。
“這點眼力草民總另有,不會看錯的。”祝由把這等隱密之事平平道來,此時支著下巴侯笑非笑,神采嬌媚入骨。竟使得易縝轉開眼去不敢直視,
他娓娓而談:“我是從王爺身上得了很多好處,但也都不是白拿的,並冇有那邊虧欠了王爺。王爺不過是一時髦起,現在即使另有些捨不得我,再過些日子也該膩了。不如趁著還冇有撕破臉,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