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不睬會他如何,低頭再看箭鏃:“明天來的是兩撥人馬?”
少宣慍怒,隻恨發作不得,哼了一聲,悄悄給貪狼狠狠記上一筆賬。
少宣又詰問道:“以你的為人和技藝,那邊用得著隨身帶著這些下三濫的手腕?你騙我?”
“端王鎮守雁平郡,同澤國不過一水相隔,來來去去輕易得很。澤國這點關卡守備,還攔不住他。現在北晉四野安寧,國富兵強,戔戔小國,如此挾持外出遊曆的北晉太子,如果以觸怒北晉,惹來大兵壓境,澤國全無一戰之力,不締於以卵擊石。到時生靈塗炭哀鴻遍野,戰端因你而起,你當得起這個罪惡?”
少宣少不得在內心悄悄批評一番,又東扯西拉地言語摸索,一會問及桐城風景,一會又問到處所情麵。破軍一貫笑容迎人,縱使心中有事而愀然不樂,也隻是神情沉寂些,十句裡隻偶爾答他一句,都有條有據。最後被問得煩了,不言不語隨他自說自話,抱著膝盯著火苗尤自怔怔入迷。
少宣在內心讚了一聲果然耳聰目明:“這箭專供禁內及鎮北軍威武軍所用,平常軍隊裡也未幾見。”
昂首看時,破軍將外套丟給他,底下是一身勁裝,其下裹著的少年人身材苗條纖細,倒是一付挺撥的好身姿。正冷靜的往火堆裡添火。
少宣總嫌乾糧難吃,明天可貴冇有抱怨。接過來啃著,一麵將箭揀起來細看,看畢神采也不如何都雅。突而昂首道:“你給我下的甚麼毒?事出俄然,你從那來的毒藥,該不會是恐嚇我的吧?”
不及多想,數箭朝少宣避麵而來,秦疏將少宣護在身後,將之一一斬落。現在已是傍晚,天涯暗淡恍惚,四周雖有火光映照,但世人忙著打水撲火,小童驚哭,倒也冇人留意這變故。
“貪狼用的東西,隻怕難說。太子令媛之體,又何必冒險。隻需你在桐城小住幾天,並無性命之憂。”秦疏仍舊和顏悅色。“何況現在太子想要歸去,怕有些不大輕易。”
秦疏公然就掉頭去火堆邊坐下,正眼也懶得看他,丟給他一個後背。
“當時若不是兩部人馬暗中膠葛起來,我們也冇有這麼輕易脫身。”
昂首看看,破軍已經收去臉上笑容。秦疏邊幅精美,如此細看,他沉下臉來倒是極度方清秀,更兼神情寂然,很有一番利落味道。
他這一說,少宣真覺出些涼意,兩地氣候確切分歧,但也不至於冷,少宣哼了一聲,一邊漸漸找著話,還是下認識的將毛毯裹個嚴實,誠懇躺著不動。突地被子上多了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