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進河西村的共有二十戶,多數為五六口之家,唯有這李家,隻要伉儷二人帶著老母,而李家娘子身子太弱,平時幾近都在家裡養著,老母要照顧媳婦,家裡家外便隻得李家大郎一個忙活。
最後之時,李家積儲因在亂世中並無丟失,李大郎仗著小有技藝,並未與村民同住,而選村尾無人敢住之地,修屋造房,又因背靠深山,考慮老母弱妻安然,院牆皆為大石所壘,足有兩米多高,將自家房屋與預留的菜地全圈入此中。
雖有得子之喜,此次出產卻大大的毀傷了李家娘子的身子,在小寶五個月時,竟然拋下五個季子,放手人寰,李母思念兒媳,在一個月後,也追著媳婦去了。
一群女人嘰嘰喳喳,店主長,西家短,熱烈的緊,連河水彷彿都暖和了起來,冇一個想走的。
一陣感喟聲後,河邊的人垂垂散完了,隻留下冰冷的河水,帶著人們的可惜感慨,流向遠方。
“嬸子,來了啊!”
因而,原有唐國之民為村長,帶新來的災黎往火食渺無處開荒種田,西南本來多山林,池沼瘴氣密佈,劃地雖大,但宜居處並未幾。
隻可惜這麼好的後生,於子嗣上卻不如人意,李家娘子連生四個,滿是女兒,李大郎思子心切,為幾個女兒取名招弟、帶弟、來弟、盼弟,工夫不負故意人,終究在兩年前得了個兒子,取名小寶。
提及這李家,心軟的女人總要掬一把憐憫淚。
“喲,甚麼事啊,搞的你這麼忙,要幫手的不?”七嘴八舌要幫手的可真很多。
“是啊,這李家也是不法,現在老夫冇得了,留下這幾個娃娃,男娃兒又還這麼小,今後要咋個辦哦。”
冇體例,農家的女子苦啊,從早到晚的,做飯、洗衣、餵雞餵豬、紡線織布、農忙的時候還要跟著下地乾活。
……
也就隻能指著洗衣這會閒一點,又是一大群人在一起,能夠交換交換豪情,擺擺閒話,體味體味村裡的新奇事。
平時家裡束縛著,並且畢竟那李家還守著孝,誰也不好上門去,也就這時候聽王虎家的擺道擺道。
初春的早上,寒意還未褪儘,河水碰多了還是砭骨的寒,可河邊上早擠滿了三三兩兩來洗衣服洗菜的大女人小媳婦。
“哦,醒了醒了,我就是明天要來的時候,趕巧當時候招弟就醒了,我疇昔給帶弟幫把手,以是才晚到現在這個時候纔來洗菜嘛,哎,我給你們說,招弟醒是醒了,但是還不太好,你們這幾天可不要去打攪她們姐弟幾個哈,想去都等個幾天再去,這幾個娃兒,唉,不法(不幸的意義)哦……”
“王嫂子,來來來,這邊,這兒有位置。 ≧ ≦”
“唉,招弟也是不法哦,從小小兒的,就冇瞥見她身材好過,這回又是遭這麼大罪,這下醒了,等曉得她爹冇得了,還不曉得會咋個模樣呢!”
河西村便是因位於這條蜿蜒流過的安寧河西邊而得名,與河東村隔河相望,民風渾厚。
十三年前,戰事初定,因四周幾國流入災黎太多,先皇指西南火食希少之地,加設行省安設。
女人們口中的李家,就住在村尾依山而居,離河稍遠,王虎家說是離的比來的鄰居,卻也隔了幾十米遠。
除了本地原有住民,大部分村民滿是十多年前同一遷徙而來,天南地北民風風俗、口音差異的移民們與原住民一起相處了十餘年,早已經聽不出口音上的差彆,相互相處和諧,常日裡有甚麼事情也互幫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