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過來,四週一片烏黑。用爪子探探身邊,本來還是在籠子裡。隻不過這籠子彷彿還在高低挪動,又像是在一嚮往前。莫非是黑心小白臉已經帶著我下車了麼?他現在這是要把我弄到那裡去?
我再也冇躊躇,趁身材產生竄改之前,敏捷頂起了那蓋子,從籠子內裡躥了出去。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劈過,雷聲響得彷彿能把全部大地動成碎片。我忍不住拿爪子遮住了耳朵。隻見黑心小白臉終究抱著藥箱站了起來,走去一邊拉上了乳紅色的窗簾。
想不到眨眨眼睛,工夫飛逝,這世上男人的髮型莫名其妙地從長頭髮變成禿了半邊,又從半邊禿頂都變成短髮,我竟然又夢到了。
他用蜜糖一樣又黏又甜的聲音說:“好啦……彆動啦……我又不想吃你……不要動啦,我不會傷害你啦……”
一個瘦瘦的,赤裸著身材的少年。
我舒暢當中有有點難過。
如果像地球公轉那樣一年一週,或者像太陽係在銀河旋臂上轉動的週期那樣長……或者完整不消竄改,該多好啊。
我隻記得那人留著長長的頭髮,穿一身土布藍衫,喜幸虧林子裡閒逛。有天他悄悄撫著我的腦袋,手指還用心輕觸著我的耳背,用降落的聲音說:“懷真,懷真,這世上的人有好有壞,你倒不必一味地遁藏……隻是有兩類人,你牢記千萬不要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