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叮嚀宮人拿了些熱湯過來,坐在床沿上,一口一口漸漸地餵給我。我的身子終究在這熱湯的補給下回暖了過來,味覺也跟著返來了,這湯的味道如何這麼像我的人蔘雞湯。
漓鉞表示房裡的幾個宮人全退了出去,隻留了我一人,我這纔開端慌了起來。
那亮光垂垂靠近,是一個宮人提著燈籠,中間的漓鉞神情肅殺。我內心一格登,貳表情不好,我這是要撞在刀口上了。
他歎著氣,“出來說話吧。”
這裡是勤政殿料他也不敢過分到那裡去,我所幸豁出去了,“香兒但憑皇叔叮嚀。”
他將我安設在一張柔嫩的床鋪上,又為我蓋上了厚厚的錦被,現下我當真是被裹成了一隻巨大非常的肉粽。
我的體力已規複了大半,屋子裡也甚是和緩,我翻開被子下了床。這裡是漓鉞的寢房,我不肯在他床上多呆一刻。
俄然門外有人有急事稟報,是漓鉞身邊服侍的小六子。他二人說了些話,漓鉞便倉促出了勤政殿。看模樣是前朝出了狀況,究竟何事如此晚了還要勞煩攝政王親身去措置。
他苦笑著:“如果這一巴掌能解了你對我的恨意,倒是值得的很。”
現下隻餘我一人在這偌大的寢房裡,我四下張望著,這房裡的桌子上整齊地擺滿了各種公文,他竟將這些繁冗的東西帶進了寢房,這如何睡得好覺?
我讓蘭嬤嬤取來了二皇叔送我的千年人蔘,又讓翠兒去禦膳房抓了一隻老母雞來,在棲梧宮的小廚房裡守著燉盅守了一下午。
他接過湯碗,舀了一勺,還冇到嘴裡又放回到碗裡去了。我非常有些可惜,喝個湯就這麼難嗎?哎,道個歉真難!
“香兒領罰,多謝皇叔。”傅女史的一番教誨我終因而孤負了,她該笑我笨拙了吧。
漓鉞握著拳背過身去,“香兒,你曉得嗎,恨也能夠讓人記著另一小我。”說完頓了會,又轉過身麵向我,神采莫辨,“如此也好,你便領了罰在這勤政殿做旬日的宮女吧。”
“香兒,你就這麼把我給打發了嗎?”
我隻呆了半晌,叮嚀值夜的宮人持續煨著那雞湯,漓鉞若返來另有口熱湯暖胃。以後我便起家回了棲梧宮,清算好表情明日便到勤政殿上工了,冇甚麼好抱怨的,起碼能和景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