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絨剛在前頭替賢玥與傳過話,幾步回身返來便見此番場景,肝火自是騰但是起。她一把上前護過賢玥,繼而向麵前的橙衣女子揚聲嗬叱道,“崔蜜斯請自重,納蘭太傅夙來隻要一個女兒,而此嫡女恰是您麵前我重華宮的高朋,納蘭賢玥!”
“但是四殿下,我不會彈琴……”
她驚奇回身,隻見麵前女子豐盈窈窕,芳菲嬌媚,一雙媚眼更是勾人如此,可倒是她從未見過的麵龐。
泠霜歡樂地接過鳥籠,一雙美目頓時不離著籠中那頸上猶帶金鈴的灰棕色的小鳥。此時現在,她平日裡掛在臉上那溫雅文靜的麵色頓時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儘是孩童般的率真敬愛。而那籠中的鳥兒羽色雖不燦豔,但一雙圓眼就彷彿那上好的墨藍寶石,滿滿地映著園中熠熠發亮的燭火。
還未待女子黯然反響時,合心俄然幾步上前,在二人耳畔前低語道,“宮門那頭來話了,說是四殿下來了!”
寂澤修微怔後複而聲道,“你何時出宮?”
麵前的男人端倪深沉,笑容卻忽而有些玩味,“哦,五弟錦袋中放著你的貼身物件?”
女子俏聲委宛,自是等閒地吸引了四週一小眾的目光。賢玥不明其來意,亦不欲與她多言,悄悄拂開她的手後莞爾一笑便欲回身拜彆。
“舞旋宮內真是好熱烈,孤現在竟是來遲了……”
賢玥俄然頓住腳步,腔調清冷,“我姓納蘭。”
“你是納蘭家的女兒?”崔伶霧心內一驚,合法遲疑又想起歸正三皇子已早早不在園中,而後便也不管不顧了起來,“嘁,我隻聽過納蘭家有位天憫郡主納蘭韻詩,可不知哪兒來的你這號人物!”
“啊,是夜鶯!”
“大理的黑頂夜鶯,歌聲最是動聽動聽。”
“這位mm瞧著好是眼熟呢,也不知是來自哪家的?”
月光刹時一亮。
前排身著瑰麗紅衣的中年美婦早已偶然聽戲,端倪舒展著地固執身邊藍衣女子。半晌後她麵色端然,玉手重揚便招來了不遠處肅立著的女官,並聲如細絲地在其耳畔邊咬牙聲道,“合心,勇為到底有冇有去催?這澤修如何還冇來?”
泠霜翩然起家,淺緋色的金絲流仙裙頓時離地,恍若芙蓉初綻般光彩溢彩,她破顏而笑,半跑似的向後走來。而臨於她座側不遠的輓歌和七皇子寂澤瑜亦是起家一同跟來,一時園中絲竹驟減,如花美眷滿滿側目,細語連連一片。
寂澤修唇角微撇,似是一副無可何如的神情。
泠霜的母妃敏貴嬪極愛聽戲,而百芳園中本就有個小戲台。鬆柏戲台臨花廳而築,四周擺著一盆盆應時的花草,自是一番錦簇花團、姹紫嫣紅的氣度模樣。而花香深處的戲台中,生旦淨末醜正咿咿呀呀地唱著,台下的那些朱紫蜜斯們亦是談笑聲鶯鶯嚦嚦,與戲台上的絲竹樂聲異化在一起。
總之這一笑,竟惹得她整顆心都酥了。
賢玥一早便趁世人不重視退至園外,心想著要不要在此候一候寂澤修,卻不想寂澤修一眾很快便揚長而出。她心內頓時一喜,便佯裝天然地側身跟了上去。
崔紓雲寂然地抬首望向台上英姿颯爽的武生鬥槍,一顆心卻恍若注了鉛般越沉越深。
寂澤修聞聲止步,回眸見少女髮鬢微亂,秀唇輕抿,一雙澄若秋水般的眼睛正盈盈地望著本身。他目光表示身邊的一眾侍從先行拜彆,繼而望回身前那略帶忐忑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