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澤修一瞥而過,恍若未見,側身便向台前微揚起了猶若朱丹點漆般的薄唇,“泠霜,過來。”
泠霜回眸粲然一笑,馬上謹慎地將籠子端至輓歌手中,而立於他們身側不遠的寂澤瑜幼年寡言,隻是悄悄地看著端倪間難掩高興的一雙姐妹。
聽著敏貴嬪略為鬱鬱的聲音,在其身後的藍衣女子俄然揚唇一笑。雖亦是端麗冠絕,可眸中卻蘊著濃得散也散不開的落寞。
賢玥這幾次下來頭一回瞧著寂澤修如此和顏悅色地說話,霎那間不由有些晃神,“換?”
與其把雕蟲小技擺出來丟人現眼,還不如直接說不會而來個痛快。
“那來換吧。”
寂澤苗條臂一伸接過身後賀釗手中的金絲鳥籠,穩穩地遞至泠霜麵前。
“四哥!”
可賢玥倒也不是三言兩語便好打發的,誰都曉得這四殿下但是當今陛下獨一的嫡子,莫非這世上另有甚麼好東西能缺了他的不成?料定他能夠隻是想玩弄一番本身,因而她定下神來,持續好聲好氣道,“殿下,那邊麵不過是我的貼身物件,不值您一留。”
賢玥夙來不愛這般的嘈嘈切切,現在心內更是生出了幾分厭倦。眼看本日這宴席過半,卻如何還不見那四皇子寂澤修的到來?
寂澤修似是也冇想到她會如此作答,百尺深潭般的眼底刹時閃過一抹訝色,但很快便緩過來,端倪伸展,似是一時未忍住般地揚起了唇,俄然間竟似是表情極好的模樣。
泠霜歡樂地接過鳥籠,一雙美目頓時不離著籠中那頸上猶帶金鈴的灰棕色的小鳥。此時現在,她平日裡掛在臉上那溫雅文靜的麵色頓時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儘是孩童般的率真敬愛。而那籠中的鳥兒羽色雖不燦豔,但一雙圓眼就彷彿那上好的墨藍寶石,滿滿地映著園中熠熠發亮的燭火。
月光刹時一亮。
前排身著瑰麗紅衣的中年美婦早已偶然聽戲,端倪舒展著地固執身邊藍衣女子。半晌後她麵色端然,玉手重揚便招來了不遠處肅立著的女官,並聲如細絲地在其耳畔邊咬牙聲道,“合心,勇為到底有冇有去催?這澤修如何還冇來?”
“莫不是家室過分衰頹羞於開口?”橙衣女子見賢玥對她不為理睬,心內更是篤定其出身不揚,此時更是對勁三分,“我但是康慈翁主的孫女,禮部尚書崔遠的女兒。”
“他既輸給了我,那東西天然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