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向當你薄情寡慾,倒實屬冇想到你會這麼護著這個孩子,”寂榮霆自嘲般地笑了笑,腦海中忽而晃過一些昔年破裂的畫麵,一時神情亦有些恍忽,連腔調也不覺間沉下了幾分,“是,你是向來冇有對不起過朕,看在你的份上,朕便給老四三天,讓他本身拿好主張吧……”
“德妃,你但是小瞧了你這個外甥女。她的那些書畫,朕看著連老三老四也不見能與她相較伯仲,如此才情,你還需彆人教她些甚麼?至於年紀……”寂榮霆垂首輕撫動手中的紫翡翠扳指,似是涓滴未將沐曼嫣難能的失態放在眼中,“不能算小了,朕的麗婉儀柳常在不就正同她普通年齡嗎?”
賢玥在趕上寂澤修之前,固然衝突,但也亦非未猜想過本身此後的人生。她或許會嫁予母親中意家世附近的世家後輩,也或許會被父親許配給朝中風頭正勁的文武新貴。
“誰說我要懲罰賢玥了?”寂榮霆雙手交疊、輕撫扳指,複而回過甚來深深地望了一眼沐曼嫣,但不過一瞬,他濃厚的神采又如同浮雲般飄散而去,“德妃,朕對賢玥的賞識,你不是不明白……”
合法賢玥遲疑如何作答之時,候於一旁的沐曼嫣忙忙幾步上前道,“陛下,老五本日欺君之事都怪臣妾管束無方,還請您不要指責玥兒。”
“哦?老五不學無術當然該罰……但至於賢玥,朕還須好好想想。”
寂榮霆雖波瀾不驚地應對著沐曼嫣,但玩味的眼神卻自始至終未從賢玥身上分開半分。
寂榮霆感喟抬手,瑪瑙扳指輕抵額頭,繼而似笑非笑地望向了那抹風火而至的明黃色身影,“皇後,你如何來了?”
“哦,向著朕……”
賢玥聽得頭皮發麻,心內不祥的預感散得愈來愈烈,但她還是平靜地抬首直言道,“陛下乃百姓之主,萬民之父,臣女對您自把穩悅誠服。”
鵠立於階下的賢玥著了件色彩非常素淨的鵝黃色百鳥花籠裙,髻上簪了一雙白玉明珠胡蝶釵,此番望去竟比常日多出幾分難能一見的嬌俏明麗。
嚴肅之音自發頂傳來,賢玥秀唇輕咬,死力按捺住現在心內的萬千情感。不過半晌,她便神采安靜地緩緩抬首,目光定定地望向了麵前的這位九五至尊。這天然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曾萬千傳聞過耳的帝王,現在隻見其神清貌古,鬢髮稍許發白,彷彿比本身設想中的要年青一些。而那一雙神韻內收的鳳眸,竟亦被寂澤修遺傳到了極致。
“哦,本來是為了老四。”
賢玥雖麵上安靜,心內實則忐忑萬分,昨夜同寂澤修定情惜彆以後,她並不是冇推測會趕上這一刻,隻是她並未曾想到這一刻會來得如許快,竟在姨母毫無籌辦之際。
寂榮霆聞言寡淡一笑,繼而揚起臉,目光不再望向賢玥,也未向沐曼嫣投去半分。很久以後,他終而緩緩開口道,“納蘭賢玥,你聰明工緻、品性不凡,且姓中帶蘭,朕本日就破格封你為蘭婕妤,今後令榮慧宮獨你所居,你覺著可好?”
寂榮霆雙眼微眯,悄悄地打量著麵前這個陌生而又熟諳的女人。這些年來,她彷彿永久那麼溫馴貌美、平和靜好,漫漫光陰從未在她身上留下甚麼班駁的陳跡,且任何事都不能將撼動她如同盤石般果斷的內心。可這一次,她卻如此一變態態,隻為這一個夙來鮮有耳聞納蘭家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