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玥一聽姨母安然無恙,心頓時放下了七八分,步子也不覺放慢了。轉念方纔想到這世上竟有做母親的欲帶著繈褓中嬰孩焚火他殺,也當真是匪夷所思。
“那便讓她出去吧。”
悅嵐忙忙扶過賢玥,同時向她小聲道,“蜜斯您瞧著,容妃也來了。”
不想最後等來了竟是他將大哥即將過門的夫人連夜宣入宮中冊為貴嬪。
這時,先前一步到壽康宮中刺探的花茵亦從宮門內疾步而來,“娘娘放心,火已經被澆滅了,且涓滴冇燒到晉德太妃的坤西殿去,隻是燒壞了南邊的幾間宮室。奴婢也問清楚了,火是從麗安貴太嬪的屋裡燃起來的。真不知那位主子是如何想的,竟想帶著毓願小公主焚火他殺呢!當真是作孽!”
起先她一遍又一各處警告本身要信賴他,信賴他總有著難以言明的苦處。
壽康宮內大小各宮室數以百計,園林樓閣均以淡雅之風而築,各具小巧,但高雅之首當屬莊瑞貴太妃阮瑾熙所居的乾東殿。乾東殿為曆代宮內位份最高的皇考妃嬪居住,這數百年累計下來,風華倒也不輸正宮太後所居的壽安宮了。
悅嵐神采泰然地取過一旁陪侍宮女手中捧著的銀狐披肩細心地替賢玥圍上,努嘴細語,“恰是在容妃那兒呢。”
且一會兒須得再見寂澤修,亦不知屋內這各懷異心的一眾又將是如何一番寬裕風景……
吳寰俄然抽泣起來,提及話來幾近語不成調,“我要見陛下!娘娘,我想見陛下……”
“吳寰,本日一事,你知犯下彌天大禍?”
就當素錦翻開內殿錦簾時,賢玥俄然有些莫名的嚴峻。想想這畢竟亦是她在阮瑾儀入宮後與阮瑾熙第一次相見,些許難堪想必然是免不了的。
“寰姐姐,你復甦些!”現在一名青灰色襖裙的女子俄然從座下上前緊緊捂住了吳寰的嘴巴,隻見那女子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麵龐甚是清雅出眾,一雙杏目猶含秋水,燭光溶溶,倒更襯得她冰肌瑩徹、楚楚動聽。輕言安撫完吳寰後,她猶有些憂心腸望向了紓雲與賢玥,“麗安貴太嬪自先帝去以後精力便不大好了,時而偶然講錯,還請兩位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雅人?那看來待會兒我可要好生見地一番!”
崔紓雲玩弄動手中的琉璃護甲,似是不屑地低頭向吳寰道,“你要見陛下做甚麼?”
賢玥倒不想這壽康中竟有如此妙齡才子,倒真真是可惜了。
“娘娘?”花茵亦不成置信地低聲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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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火發明的早,公主隻是受了些驚嚇,方纔已被莊瑞貴太妃抱去東殿去安寢了。”
她不衝突,亦不表態,想著寂澤修總有天會來給本身個解釋,想著他不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健忘他們昔日所經曆的各種。
“我有話要和他說,我有話想說……”吳寰本是歇嘶力竭地喊著的,可漸漸又變成了喃喃自語,她忽而瞥見了靜坐於阮瑾熙一側的賢玥,火光電石間似是想起甚麼般朝她要求道,“幫幫我,求您幫幫我。我曉得你,你是玥妃,你是儷賢妃,我曉得陛下最喜好的便是你,對不對?你幫幫我吧,我想見陛下,就讓我見陛下一麵吧娘娘,娘娘……”
不覺間淚水又浸濕了枕麵,不管在內裡裝的有多固執,內心畢竟還是委曲極了的。
“火中取物,倒是個不怕死的,”一旁扶著賢玥的汐嵐聞言後忍不住笑著接過話茬,“可彆說救出來的隻是金銀金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