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最後一個字,清如擱下鋼筆,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她一進入狀況,就感覺時候過得賊快,轉眼已經到了晌午。
一頓年夜飯,吃得和樂融融,本來那點藐小的陌生感,也在這甘旨好菜裡漸漸溶解。
清以下樓,客堂裡高小鳳正在翻閱著甚麼。
“香,特彆香。”歐陽箐很給麵子的,擺出了一個沉浸的神采。
“二姐,你就這麼不信賴我?“清如一杯蜂蜜水下肚,身子歪在高小鳳的肩膀上,委曲地開口。
歐陽箐固然是漢東省的人,但是孃家和呂州恰好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間隔不算近;而李達康就更不要說了,他的故鄉在大西北,離這裡遠得很。
“那是你辛辛苦苦寫小說掙的錢,我們不能亂花。”高小鳳朝她翻了一個白眼,語重心長地開口,“小月,你不能如許,我們現在有錢冇錯,但是如果不曉得節製,錢總有一天會花完的。“
“對了,大姐去哪了?”清如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廚房,迷惑地問道。
美食當前,歐陽箐那裡顧得了兒子,塞了一個奶嘴讓他含著,然後把兒子塞到了他爹懷裡。
吃完早餐,清算好桌子,清如進屋找了一件外套披上,呂州固然地處東南,但一早一晚很有幾分寒涼。
這竹筒飯,是她上輩子跟一個老婦學的,要想把竹筒飯做得好,選材是重中之重,必須選用最上等的糯米,然後在溫水裡泡上半個時候,插手紅豆、蓮子、玉米、紅棗、黑米、百合攪拌均勻,撒上白糖、蜂蜜今後,包裹上紗布,裝入方纔采摘的翠綠新奇的嫩竹筒裡,放在蒸籠裡蒸熟,嫩竹筒上的汁水就會漸漸地滲入到米飯裡,天然使得米飯香氣撲鼻,清爽適口,吃起來彆有一番風味。
過完年,清如又規複了昔日的作息,寫寫小說,逗逗孩子。
“花完再掙就是嘍!“清如搞不明白她如何想的,掙錢不就是為了花嘛,放在箱子裡不花,另有甚麼意義。
“我哪敢不信你呀!”
每天五個小時的寫作,談不上多累,但是超等費腦,更何況她還是一個重度逼迫症患者,一個字不對,改!一個標點標記不對,改!一天三個小時此中有一大半都在,改!改!改!
“你說的是育才中學。”高小鳳掃了一眼輿圖上紅筆圈出的處所,自顧自地搖點頭,“這裡不可,學費太高了。”
“學費高點有甚麼乾係,歸正我們有錢。”清如豪氣實足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口袋。
“去菜市場買菜去了。”高小鳳頭也不抬,“你不是說要喝排骨湯嗎?她剛纔忘了買排骨,以是又跑了一趟。”
“竹筒飯。”清如低頭把竹筒從蒸鍋裡夾出來,說完又現拆了一個竹筒,將米飯倒在碗裡,推到她麵前,“你聞聞,是不是很香?”
時候一分一秒的流逝,屋子裡靜悄悄的,隻餘下鋼筆寫在紙上時莎莎的聲響;屋外的日頭垂垂高了起來,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均勻地灑在少女的身上,好似沐浴在日光裡的精靈,喧鬨而又敬愛。
“未雨綢繆,懂不懂?“高小鳳冇好氣地看了一眼坐冇坐樣的或人,伸手把肩膀上的腦袋推開,“坐正了,你看你現在像甚麼模樣。“
更何況,李達康上半年才從金山縣調到呂州市委辦公室,和清如她們幾近是前後腳達到呂州的,對於這裡也才方纔熟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