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都已經死了,如何能夠被送去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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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香香眸中帶著一絲焦炙,俄然伸手拉過她到一棵大樹的前麵。淩香見狀,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大樹的四周是半人高的草木花叢,如果不細心看倒是看不清樹後的人。
不過走在最前麵戴著兜帽的小女人倒是法度沉穩有力、呼吸均勻,應當是有些技藝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蘇香香眼中的淚水落了下來,“喜妹,你要信賴我!那天我偶然入耳到父親和母親的說話,母親說大姐不知檢點,丟儘了陵王的顏麵,陵王發了很大的脾氣,說是要昭告天下廢了大姐的王妃之位。”
張氏為人低調,對主母尊敬,對下人寬和,從不攪合進府裡的明爭暗鬥。而蘇香香也是隨了張氏的性子,對姐妹們之間的針鋒相對避而遠之。
莫非這件事另有甚麼隱情不成?
“你大姐命該如此,我們也是無能為力。”
“是大姐,他們要把大姐送到蜀地中去!”她顫聲說道,神情有些衝動,肥胖的肩頭也微微顫抖著。
巳正(早上9點)剛過,蘇喜妹就帶著淩香和元香兩個丫環出了門。
順風票號的掌櫃看了一眼隨行的主子,車伕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手臂健壯有力,右肩衣衿處皮膚磨損紅腫,明顯是個出售力量活兒的力夫,身上的衣衫袖口還打著補丁,一看就不是甚麼大戶人家的主子。
蘇喜妹回過甚去,隻見一個穿戴粉色比甲白紗裙的清秀女子已經立足在她的身後。
“六姐姐。”蘇喜妹笑著走上前了一步。
蘇喜妹昂首看她,倒是冇有問為甚麼。她既然叫住了本身,那就是這話她必然會說了。
蘇香香頓時瞪大了眼,壓著聲音道:“那如何辦?大姐不就是有去無回了?”
“七mm甚麼也冇說,女兒也看不出她是信還是不信。”
這家票號乃是中原第一大票號“順風票號”。
蘇香香停下腳步,昂首看過來,幾次伸開口卻把要說的話又嚥了下去。
張氏搖了點頭,眸中帶起幾分憐憫。
但要她們為大姐做些事,那倒是絕無能夠的。
“好了。”蘇香香微微蹙眉,“不過七mm倒是讓人捉摸不透了,之前她喜好甚麼,不喜好甚麼女兒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方纔女兒倒是看不明白她的設法,就連聞聲大姐的事,也是神情安靜,非常淡然。”
張氏對府裡的事一貫不過問,蘇香香也是事不關己的態度,如何會俄然對大姐的事上心了?
蘇喜妹搖了點頭,“陵王府不是想見誰就能見誰的。”
蘇香香這纔開口問道:“七mm,你見到大姐了?”
張氏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蘇香香怔了怔,旋即眸中出現了淚光。
趕車的還是童媽媽相公家的堂弟童海。
“父親為了保住大姐的性命,向陵王發起送大姐到蜀地中去,父親這麼做也是無法之舉。”蘇香香低低抽泣著,語氣中也是有股怨氣,“隻是大姐向來知書達理,如何能夠做出那樣的事來?不管如何我也是不信賴的。”
蘇喜妹捧著錦盒從中天井徐行走了出來。
此時路麵另有些積水,陽光暖暖,暉映在上麵波光粼粼。
起碼她們說出來,知己好過一些。
張氏沉默了一會兒,昂首問道:“七丫頭是真的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