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你快去看看吧,你阿誰前主家,那位侯家少奶奶又來打秋風了,我從庫裡拿了些陳糧給她,她不嫌棄!真是不知恥!虧她當初還是個主子!”
“恰是這個事理啊,小民百姓誰管那皇城裡住得是那位天子老兒,能讓百姓吃飽穿暖有奔頭,就是好皇上。”
他們回京以後也曾探聽過姨夫一家的下落,隻是傳聞姨夫受命恪守都城,姨夫為表忠心,連家小都一齊留下了……厥後守城的將軍投降開城門,姨夫一家下完工迷,有說當時便百口被殺的,也有說姨夫殺了家小他殺的,另有人說姨夫也降了的,也有人說姨夫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在守城將軍投降前,已經帶著家小悄悄的逃了。
“你瞧這硯台,可眼熟?”
“侯產業初走得急,一家的長幼半夜裡趕著幾個大車誰也冇言語就走了,留下我們這幫人無有下落,若不是當初我攢下了這點子家業,一家長幼八成都要喝西北風了,要我說啊,這般的無情無義,國亡了,也該!現現在的朝廷多好啊,糧價也便宜,百姓也好活。”
要說降了最不成靠,姨夫如果降了,以他的文采名譽,定是要仕進的,可為何無人聽聞姨夫的下落?
他想了想,從本身的箱籠裡找出常日裡積累的不到十兩銀子裝到荷包裡,把從小侍侯本身的小廝寄奴叫了來。
寄奴領了命,有些難堪地走了,他阿誰遠房堂叔品德實在是不如何樣,仗著本身是大戶人家的家奴,在本身麵前最喜充大輩,占便宜冇夠,他是頂頂不甘心找他的,可現下小仆人有叮嚀又不得不去找。
“恰是跟著主家返來的。”
他本想去找母親,但是母親現在的心全在阿誰瘸子身上,姨夫又最重禮節端方,如果傳聞母親再醮定會憤怒不已,兩小我遇見了……
想到這裡,唐務庸歎了口氣,“你去尋訪尋訪吧,這裡有幾錢銀子,你如果探聽到了你堂叔的地點,買上幾斤茶果,細心問問姨夫一家的事。”說罷,他從荷包裡拿來一點碎銀給寄奴。
這些事,她十足與唐務庸說過,唐務庸也深恨這些人,可這些人再壞,姨夫也是好的,內裡那些人說母親好話的時候,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姨夫在京裡就好了,他若在京裡,他們就不會受人欺負……厥後父親亡故,喪事由姨夫出麵,公然極儘哀榮,隻是母親再不肯諒解那些人罷了。
硯台的背後有人刻了一行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落款是觀漁客,觀漁客恰是唐務庸父親唐純禮的號。
因著唐純禮的病重時哀告無門的困頓,李氏對那些個親朋故舊向來冇甚麼好話,侯產業初也因著姻親乾係冇少求畫,事光臨頭去求一支好參吊命,他們家卻隻拿著不到五年的陳年小參來,唐純禮給他們家畫的畫,代價又何止令媛萬金?
“那你也算是在伯爵府服侍的了!好小子啊,當初我就與你嬸說你小子有出息。”
“公子爺您預備如何?”
“我原也覺得堂叔跟著侯家走了,冇想竟還在京裡。”
“喲!這不是四兒嗎?”寄奴在家排行老四,堂叔一貫叫他四兒,他高低打量著寄奴,瞧他穿著光鮮,頭臉潔淨,手裡還拎著東西,想到坊間模糊傳言,一張老臉立時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和母親回籍下之前,傳聞侯姨夫被起複,委以重擔,母親曉得了以後說是朝廷拿誠懇人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