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時泰此話一出,在場世人皆大驚。連覃氏也忍不住瞧了他好幾眼。
街道上人聲鼎沸,各種鋪子重新停業,門口掛著紅幡,上書籍日酬賓,童叟無欺。來往人群一見東西便宜,一窩蜂的紮進了鋪子中,還價聲不斷於耳,日子彷彿又回到了最後那般。
“我能做的都做完了。”孫時泰抓著馬千乘的腳踝:“你殺了我吧。”
馬千乘與秦良玉分坐於披胄戰馬之上,如劍如刃,胸前猛獸長嘯,虎視眈眈。
秦良玉冇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抬手在李玉肩膀上一拍:“保重!”
人群散去後,廟中隻剩上馬千乘等四人。
軍士領命,魚貫而入。
“他奸我女兒殺我妻,我與他不共戴天!”
廟中人都沉默了。
尾音未落,人已跑到兩人身前,她瞧了一眼眉頭緊蹙的陸景淮,推了他一把:“我有女人家的事同將軍說,你這個大老爺們先躲避。”
孫時泰身子一僵:“想必當日我找上你時,你便猜出我是何人了吧?”隨即又大笑出聲:“罷了罷了,叫甚麼都罷,不過是一抹幽魂。”
李化龍見秦良玉語氣篤定,並非客氣,轉念想到此番平播平的是楊應龍,那楊應龍前半輩子深得馬千乘的恭敬,現現在算是死在了馬千乘手中,這孩子又是重情重義之人,楊應龍之死,他定是傷透了心,是以不想要這軍功倒也在道理當中。
“好。我歸去便與肖容清算清算,但我們約莫要晚些走。”
李玉再也繃不住臉,也跟著笑了起來:“就曉得你懂老子。”想了想,又道:“這幾日肖容情感低迷也是普通,你多陪陪他。”她撇了撇嘴:“按他的性子,當日他被馬千駟所擄定是他本身安排好的,既然如此,想必已考慮到了現在的結局,如何還如此想不開?”
吾生大明,誓死保護百姓,內奸來犯,決不姑息!
秦良玉有些頭疼的扶額:“他是我哥哥。”
三人一前一後回了馬府。剛一踏進門檻便見柳文昭拎著裙襬快速跑了過來,那抹碧綠的身形幾近是眨眼便到了世人身前。
秦良玉曉得這定然是馬千乘在破廟將人截住,當下跟在那人身後,一起朝破廟而去。
孫時泰功力本也不敵馬千乘,此時一分還手的力量都使不出,癱在地上,話語雖有氣有力,但語氣中的恨意卻還是瘮人。
從李化龍處出來,秦良玉覺腳步輕巧了很多。
“來人,將他帶下去。”馬千乘最後還是收了腳,叮嚀門口扼守的軍士:“帶到地牢關起來。”
“將軍,方纔馬公子返來時在夫人的房中發明瞭張字條。”
馬千乘走過來,一撩袍坐在秦良玉身邊:“他未曾拿你當mm。”
秦良玉最不會對付這類事,不知該如何答話。
陸景淮被她推的一個趔趄,正要開口嗬叱她冇有個端方,便被李玉堵住了嘴。
覃氏見再也躲不疇昔,一邊抱著小兒子一邊爬到馬千乘腳下,拉著他衣裳的下襬,涕泗橫流,話語哽咽:“肖容,肖容娘錯了,你不能殺他啊,他也是你弟弟啊。”
“字條上說將夫人劫走是要了結最後的恩仇,卻冇說是往哪去了。方纔馬公子已派人去追了,夫人桌上的茶還是熱的,想必人冇走多遠。”
李化龍愣了:“這……這是為何?”
轉眼又是桂花香,空中儘是甜膩膩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