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引_第303章 奈何橋 彼岸花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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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之時,細雨綿綿,唐晚凝端著一碗溫熱的桃花羹,緩緩踏入靈堂,跪坐在蒲團上,她謹慎翼翼地朝著許禮然地點之處靠近,聲音放得極低極柔,帶著一絲寒微,輕聲喚道,“阿然,吃點東西可好?”

唐晚凝聞言,手中馬鞭微微一頓,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肝火,玉手重抬,喚來身邊侍從,低聲叮嚀了幾句,侍從得令,趕快退出了牢房。

唐晚凝緩緩緩行,心中暗自思忖該如何跟許禮然解釋,她雖強即將人留了下來,可這幾日,許禮然卻未曾與她說過隻言片語。

她要將母親安葬在桃花村的小屋旁,盼著母親身此再無遺憾,靈魂安然歸故裡。

女子明顯已曆經一番酷刑鞭撻,可那麵龐之上,竟還掛著一抹調侃笑意,她奮力揚開端,聲音沙啞卻滿含挑釁,“顧晚凝,若能叫你落得個眾叛親離之境,我即便是死亦無憾…”

統統結束,世人散去,許禮然還是悄悄跪在墓前,從白日哭到入夜,直至最後,終是哭至昏迷疇昔。

未幾時,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傳來,十幾個身著陳舊囚衣的男人被押送而入。世人皆是麵色蠟黃,雙目無神,垂首而立,身子止不住顫抖,戰戰兢兢擺列成一行。

許禮然一襲素衣,麵龐蕉萃,雙手捧著許暮靈位,走在送葬步隊的最前端,法度遲緩。

唐晚凝從未劈麵前之人起過狐疑,十幾年來,那人皆是兢兢業業奉侍於側,做事從未出過差池,本分且善察言觀色,卻未曾想,她竟是唐釗淩晨安插在本身身邊的一顆暗棋。

馬鞭抽打在身,女子一陣狠惡顫抖,痛喊出聲,卻仍強撐著麵上那抹調侃笑意,眼中恨意翻湧,“阿誰蠢婦,底子不配做城主夫人,我不過是依著你的叮嚀,往那桃花村去了幾遭,送些物件,又稍稍流露了些許她女兒那悲慘境遇,未曾想,竟這般等閒便獲了她的信賴。”

……

“你殺了城主大人…”女子本來對勁的麵龐刹時變得猙獰可怖,猛地收回一聲狂吼,“你殺了我的仇人,我便要為他報仇。”

她低頭看著懷中人兒,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又是一陣絞痛襲來,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開來。

唐晚凝手持馬鞭,行動輕巧卻帶著森寒之意,麵龐陰狠如羅刹臨世,雙眸死死盯著麵前女子,朱唇輕啟,冷冷問道,“你在我身邊奉侍已稀有十載,我從未曾薄待於你,為何你竟會叛變我?究竟何故如此恨我?”

出殯之日,鉛雲低垂,冷風哭泣,紙錢如雪紛揚,洋洋灑灑,落了滿地。

她的阿然,已是幾日未曾進食,仍身著那身染血的素衣。

唐晚凝神采突然陰沉,眼中殺意畢露,她蓮步生風,手中馬鞭高低垂起,狠狠揮下,厲聲詰責道,“那日,我曾叮嚀過任何人莫要吵醒阿然,是你將她喚醒,又特地挑在我與母親爭論之時,將她帶至那處,但是如此?母親以己入局,隻為讓阿然分開我,這般體例亦是你在旁攛掇的?是也不是?”

唐晚凝冷靜跟在身後,目光舒展那道薄弱身影,一刻也未曾移開,她幾次欲抬腳上前,伸手攙扶那搖搖欲墜的人兒,可畢竟是心底怯意作怪,不敢靠近。

昏黃燭火光影透過孝帷裂縫灑在許禮然臉上,兩道淚痕泛著泠泠的光。唐晚凝的指尖懸在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上方,畢竟不敢觸碰,唯驚駭擾了阿然可貴的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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