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內心格登一下,爺爺這是要驅邪!
這時,爺爺放好量壽尺走到我身邊,抓著我手緊盯著斷掉的暗香,神采陰沉,緊蹙眉頭:“如何會斷成如許?”
我對量壽天官曉得的也僅限上邊提到的這些,對了,關於量壽尺的感化,記得小時候爺爺有次喝醉酒了,拉著我說酒話,當時他說:量壽尺底子就不是給人看的。
“啊!”
我見爺爺神采丟臉,也不敢怠慢,忙咬牙在頭上拔了三根頭髮遞給爺爺。
見到我,爺爺就讓我去給二爺上香。
爺爺就是吃陰陽飯的,從小到大耳濡目染,我還是有些信賴這些東西的。
多積陰德少為禍,天官量壽增減度。
我當時就不淡定了,這香是我燒的,那不是說……我要死了?
這個順口溜是小時候爺爺教我的,我也不不曉得他為甚麼要教我這個順口溜,問過幾次,他都說讓我記取就是。
等我冒著大雨回到村莊裡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
直到我22歲上大三的那年,才曉得……
小時候我差點掉進河裡淹死,是陳二爺路過把我救起來的,他對我有拯救之恩。
滂湃大雨,夜色如墨。
左邊是我爺爺,他腰背挺直的站在棺材邊上,左手緊握著紮好的量壽尺,神情寂然。
冇等爺爺說話呢,阿誰做道場的陰陽先生就走過來,皺眉說讓我再燒一次,或許是不測。
隻如果我們蜀南這邊的人,進了靈堂,一看“量壽尺”就曉得死者是多少歲死的。
二爺家的院子裡燈火透明,鑼鼓嗩呐響徹,同時迴盪著陰陽先生做道場誦文的聲音。
本來我想著讀完大學找到好事情掙了錢後,好好貢獻他的,冇成想世事難料。
香灰落在我手背上,疼的我叫了一聲。
特彆是我右手握著纏裹蠟燭的紅帶,這一刻,這紅帶就彷彿變成了一團冰塊,披收回一股徹骨的寒意。
從小耳濡目染,這些東西在這個時候拿出來的感化,我還是曉得的。
一聽到爺爺的話,我當時就嚴峻起來,問爺爺該如何辦?
呼!
那天早晨,天高低著淅瀝瀝的大雨。
“量壽尺”是我們蜀南這邊的風俗,有點近似死人後的“掛白”。是用紙紮成圓筒狀用竹竿撐起的花筒,死者男則“量壽尺”為八角形,死者女則“量壽尺”為六角形。
爺爺點點頭,我也冇回絕,就又拿了三根暗香撲滅,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忐忑的對著陳二爺叩拜起來。
微小的火苗升起,搖擺著。
統統都平常無奇,我也暗自鬆了一口氣,還真的是不測。
看著香爐裡兩短一長的暗香,我頭皮一陣發麻,一次是不測,兩次……那就邪門了!
可當我把暗香插進香爐中的那一刻,擺佈兩根暗香再次悄無聲氣的從中折斷,又是兩短一長!
我當時迷惑,不是給人看的,那是給甚麼看的?可冇等我問爺爺,他倒頭就打起了呼嚕,睡了疇昔。
可下一秒,橘黃色的燭火卻悄無聲氣的變成了綠色。
我起家看著爺爺,他神采陰沉的跟黑炭似的,眉頭緊蹙著,背在身後的雙手握著拳頭,模糊有些顫抖起來。
爺爺歎了一口氣,說兩短一長為大凶,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喪。
我點點頭,看了一眼棺材前的二爺遺像,有些唏噓,當年如果不是二爺恰好路過河邊,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