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會兒,門徒婦婦兒端上來的菜色,不管形狀、光彩、香氣都非常新獨特彆。老爺子也冇見外,搶先舉筷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那肉塊幾近是入口即化,不需求咀嚼半下,帶著濃烈香氣的油脂就直接滑進了喉嚨。老爺子忍不住連吃了三塊,這才大聲讚好。
董蓉責怪得拍了他一巴掌,惹得他嗬嗬笑個不斷。董蓉打水洗過臉就把最需求火候的紅燒肉下了鍋,大火燒開一刻鐘就交給傻柱添柴漸漸用小火燜著。她則在菜板上放開切成兩寸見方的乾豆腐片,然後把先前焯過水的各色蔬菜和炸肉醬整整齊齊放出來,捲成卷切斜刀,豎直放進圓盤擺成扇形,最後再找個色彩青碧通透的蘿蔔雕成引頸高歌的鳥雀模樣,一盤美妙又爽口的孔雀開屏就做好了。
她雖說不是甚麼美食家出身,但好賴不濟在飯店後廚也做過兩年雜工,半偷半學也練成個馬草率虎的大廚了。如果傻柱要宴請天子,她也許另有些膽怯,但請一個村落大夫喝酒,她自問還是能夠做到儘善儘美的。
先前說話那後生眨眨眼睛,然後俄然喝彩出聲,“哈哈,中午真有大肉片吃了!”
慕容懷德這半晌一向懸著心,他不肯窮究本身為何如此在乎先生對董蓉的觀點,直覺裡就是盼著她能獲得先生的認同。此時聽得這話,他忍不住臉上就漾起了滿滿笑意,溫聲應道,“多謝先生。”
馮老爺子神采馴良,穿戴也分歧於淺顯農家人非常潔淨整齊,提及話來慢聲細語,聽進耳裡極是舒坦。董蓉幾近是立時就喜好上瞭如許的長輩,因而一聲“馮叔”叫得極乾脆,親手為他倒好茶,然後又拍了一把兀自吃起點心的柱子要他好好陪客,末端才進灶間持續繁忙去了。
趙青山實在也冇想到店主脫手這般風雅,這麼一大碗肉如何也有半斤了。他死死盯著碗裡的大肉塊,舌頭都有些抻不直了,勉強推讓道,“店主,大夥兒有碗素菜吃就成了,這肉…這肉也太多了。”
馮老爺子笑眯眯喝了口茶,又賞了好半晌風景,這才轉向神采略帶不安的弟子笑道,“上天仁慈,失之東隅,必定收之桑榆。曹婆子為了臉麵給你買回個小媳婦兒,冇想到竟然是一個可貴的好女子,你這小子有福啊!”
老爺子是來者不拒,每嘗一道都要讚聲好,末端喊著一旁直吞口水的小藥童,“清風,快把藥簍裡的酒罈子給我拿來!美食當前,怎能冇有好酒?”
“馮叔,你老上了年紀最好少吃油膩肉食。來,您再嚐嚐這孔雀開屏和五彩豆腐盒,都是消暑解熱的好菜。另有這道乾炸黃花魚,下酒最好不過了。”董蓉拿了一副潔淨筷子,笑意盈盈邊說邊給馮老爺子佈菜。
趙青山等人恐怕擔擱了主家待客,這會兒一向躲在房後樹影兒裡乘涼。俄然聽得董蓉呼喚,因而各個帶著滿臉扭捏之意走了出來。
趙青山矜持身份不普通,慢悠悠扛著鋤頭跟在前麵,不想剛走到山腰就見住在村東的馮大夫帶著小藥童從果林中間的巷子走了出來。他趕快上前施禮,笑道,“馮大夫,這是上山采藥去了?”
馮老爺子回過神來,難堪的咳了一聲,從速應道,“蓉姐兒不要客氣,喚老頭子我一聲叔就好。柱子常日也冇少幫我采藥,是我該謝他纔是。這些光陰冇見他在村裡走動,我這老頭子也覺無趣,這就攆到山上來討杯酒喝,倒是讓你挨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