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陪西蠻王坐在涼亭中喝茶賞花的蘇莞兒詫然看到整日掛著一張苦瓜臉,如縮頭烏龜般躲在鳳棲殿的曲顏竟呈現在她和澤厲麵前。
此時的曲顏鬢髮如雲,靜雅清麗,麵若桃花,風采超群,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子。
既然她想看,孤便讓她看個夠!
見韓梓衣正欲翻窗分開,看向韓梓衣熟諳的背影,曲顏沙啞地開口道:“洛惜,感謝你。”
餘光一瞥。隻見曲顏神情淡然,如同賞花般看著他和蘇莞兒。
是恨,恨之入骨。
隻因那香囊是她孃親生前繡給她的,布料早就已經開端泛黃。用春霜的話來講,她春霜毫不會丟三公主的麵子。但在國師府上時,她和春霜不過是“女奴”,以是春霜能夠歡樂地將香囊係在腰間。
是怒,滔天巨怒。
哪知蘇莞兒雖不會武,但卻天生對蘭花香過敏,而春霜最喜好的便是蘭花,我記得她總喜幸虧腰間繫一個裝有蘭花的香囊。
跟著時候的推移,澤厲漸覺曲顏竟彷彿真的在看戲,而他和蘇莞兒則是她麵前的伶人。
西蠻王前麵三位皇後皆是遭蘇莞兒所害,對於蘇莞兒那些酷刑,曲顏再清楚不過。
頓時候,涼亭中收回含混的聲音。
說罷,韓梓衣閃身便消逝在夜色中。
好大膽的女人!
春霜雖總會隨身照顧裝有蘭花的香囊,但除了在國師府的那段時候,春霜穿宮裝時都會將香囊放在衣袖中。
此時洛惜正揹著她,隻見洛惜身影一怔,卻並未轉頭,隻是丟下話道:“若春霜見你如此,定會死不瞑目。”
以清算好本身的蘇莞兒應道:“臣妾,服從。還請姐姐起音。”
“酷刑……”
曲顏的白玉琴絃上有甚麼,蘇莞兒再清楚不過。此時她隻要以極快的速率敲擊茶盞,不出半盞茶的時候,曲顏定會因忍耐不了指尖的劇痛而出醜,到時候她再倒打一耙,誣賴曲顏是對她起了妒心,不肯和她一起合奏。屆時澤厲定會大發雷霆,替她清算曲顏。
看向被動過手腳的琴絃,曲顏抬眸看向正等著看好戲的澤厲道:“聖上,曲顏有一風俗,操琴之前會以酒洗琴,以敬琴聖夷塵,還望聖上賜薄酒一杯。”
從那日洛惜以女太醫的身份呈現在她麵前時,她便覺女太醫給她的感受特彆親熱,就像是她的故交。
韓梓衣雖心有不忍,但她卻不能再看曲顏持續低沉下去。曲顏絕望的眼神,她再熟諳不過。
砰的一聲,隻見曲顏一拳下去,鋪砌在空中的漢白玉生生被她砸出坑來。殷紅的鮮血伴著碎玉渣四周飛濺。
澤厲凜冽的眼中閃過一絲怔然。
澤厲不消看,便知那琴絃已被蘇莞兒命人動過手腳。他沉聲道:“皇後,孤從不信鬼神之說。莫負美酒,莫負□□,你且彈吧。”
澤厲又豈會不知,蘇莞兒這是在用心做給曲顏看。他留著蘇莞兒另有效處,隻要蘇莞兒不觸及他的底線。蘇莞兒想要的,他都能夠滿足。他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蘇莞兒弄死他賜封的三位皇後,現在陪蘇莞兒在曲顏麵前唱這一出,又何嘗不成。更何況他也想看看這位皇後的反應。
嘶啦一聲,蘇莞兒薄弱的衣裙被澤厲扯開,一場“大戰”便閃現在曲顏麵前。
曲顏淡淡看向他,回笑道:“來人,去拿本宮的九弦白玉琴來。”